第521章 求生永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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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感知探向那片阴影区。
那里密集地悬浮着很多方舟的残骸，规模比之前看到的任何一个残骸区都大。
那些残骸的碎片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有的已经相互嵌合、熔接，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挤压后又凝固住了。
碎片之间的间隙中漂浮着大量的法则晶片，那些晶片的颜色几乎覆盖了所有他能想象到的光谱。
秦林的目光在那片巨大的残骸区上停留了很久。
“那里至少发生过三次以上的碰撞，可能更多，残骸堆叠的层次不像是单一事件造成的。”
灵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银色的瞳孔在晶外那些残骸的微光中微微收缩了一下。
“它们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在这里了，那些残骸的边缘已经被磨圆了，明它们在虚空中漂浮了极其漫长的岁月。”
秦林收回感知，站直了身体。
他看着那些在灰白虚空中缓慢航行、彼此躲避、互相警惕的方舟，看着那些散在各处的残骸区和彩色晶片碎片。
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把方舟升到了Lv20，以为走到这一步之后就能看到某种最终的答案。
现在他看到了。
答案就是：前面还有更多的方舟，更多的路，更多的危险。
求生永续。
韩雨柔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碗还要不要收？”
秦林从晶前转过身来：“收了吧。”
韩雨柔走过来，把桌上那几个空碗叠在一起端回厨房，路过晶的时候也往外看了一眼：“外面那些光点是什么？”
“其他方舟。”
韩雨柔端碗的手顿了一下：“很多吗？”
“很多。”
韩雨柔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碗端进了厨房里。水流声从水槽方向传来，她一边洗碗一边了一句：
“那咱们开着的时候心点。”
秦林站在晶前，看着那些正在灰白虚空中穿行的方舟，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当初灵曦和初雪的碰撞，不是偶然，而是某种必然。
在这片灰白虚空中航行，就像是在一条没有标记、没有红绿灯、没有航道的无限高速公路上行驶。
每一艘方舟都在以自己的方式选择方向。
每一艘方舟都在以自己的速度前进。
每一艘方舟都无法提前预知其他方舟的轨迹。
当两艘方舟的航线恰好收窄到一个临界点的时候，碰撞就发生了。
没有恶意，没有预谋，没有阴谋。
就只是航线的交叉。
秦林看着远处那些正在曲折穿行的方舟。
又看了看那些散在各处的残骸区。
然后他走回方舟核心的操控台前，把手掌按在了温热的晶上。
方舟开始加速。
Lv20的方舟在灰白虚空中划过一道平稳而流畅的弧线。
避开了一艘正在从左侧方向靠近的浅蓝色方舟，然后继续向前行驶。
秦林站在操控台前，看着远处那些明灭闪烁的光点，把方舟的感知保持在最大范围。
在这片灰白的时空世界中，求生永远不会结束。
它只是换了形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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