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方舟破碎的主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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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的光芒跟着他一起进入了空藏室，把室内的黑暗驱散了一些。
空藏室比他通过感知看到的更加空荡。
比灵曦的空藏室更大，但大空间里什么都没有。
那些墙上的裂纹深得几乎贯穿了整面墙体。
有些地方的裂纹已经超出了墙的厚度，能透过裂纹看见隔空间里同样空荡荡的景象。
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深灰色积尘，积尘层一直延伸到墙角，在墙角处堆成了细的坡。
而空藏室的中央，那个秦林在感知中看到的人形轮廓还在。
薄一些的积尘区，清晰地勾勒出了一个蜷缩着侧躺的人形。
秦林走过去，在那个人形轮廓的边缘蹲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轮廓边缘的积尘。
积尘
像是某种半透明的材料，颜色近乎透明，在方舟的光芒中折射出极淡的银灰色光泽。
秦林愣了一下。
那是皮肤。
活着的人的皮肤。
秦林猛地抬起头，看向灵曦。
灵曦已经走到了他身边，她也在那个轮廓的边缘蹲下了。
她的目光在那层半透明的皮肤上，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在这里。”灵曦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颤抖。
秦林没有话。
他把手伸进积尘层中，沿着那个人形轮廓的边界慢慢地、心地清理着厚厚的灰尘。
一层，两层，三层。
积尘被一点一点地拨开，
那是一个女人。
她侧躺着，身体蜷缩成一团，双臂紧紧抱在胸前，像是抱着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她的肤色苍白到近乎透明，皮肤下的血管和骨骼都隐约可见。
她的头发是极浅的、近乎白色的灰色，散在她的脸颊和肩膀周围，大部分已经被灰尘覆盖了。
让秦林和灵曦都感到震撼的是，她的身体是破碎的，上面布满了无数的裂纹。
她一动不动。
像是已经在这里躺了极其漫长的、无法计数的岁月。
她虽然满身是裂纹，但她很漂亮，和灵曦一样。
灵曦跪在积尘中，目光在那张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上。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又合上了。
“她是……那艘方舟的主人。”灵曦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秦林看着那个蜷缩的身影，看着她抱着自己胸前的双臂，看着她苍白的、像是凝固了的脸。
然后他感觉到了。
在那具看起来如同死去的身体深处，有极其微弱的东西在流动。
那种流动极其缓慢，极其稀薄，但它的存在是确定的。
像是冻住的河面下，有一滴水还在慢慢地渗。
秦林把感知凝聚成一条极细的线。
心翼翼地探入那具身体内部，试图感知更深处的结构。
感知穿过皮肤、穿过肌肉、穿过骨骼，进入了更深层的空间。
然后他停住了。
那具身体内部。
有一股庞大的、复杂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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