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5章 杂家从来不记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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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不要钱，锦衣卫也不缺银子，他们要的是洛都崔家的命根子！
彻查崔家！
锦衣卫手里肯定已经拿到了崔家不少罪证，但要想把整个崔氏门阀连根拔起。
把朝堂里那些隐藏的同党一网打尽，他们还需要更硬、更无可辩驳的口供！
他崔忱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刀！
他是崔氏的核心族人，又是带兵作乱的当事人，只要他反水指认，崔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连同那些姻亲门生，全都要被送上断头台！
崔忱趴在地上，后背的衣衫全被冷汗浸透了。
出卖家族？
这是要背上欺师灭祖、背叛宗族的千古骂名！
往后天下士族谁还会看得起他？
可是……
如果不答应，魏忠贤这老阉狗下一刻就会扭断他的脖子，把他扔在这荒郊野地里喂野狗。
家族算什么？
族老们坐在洛都的高堂上享清福，让他带着兵来送死，凭什么要他给崔家陪葬？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只要自己能活着，管他崔家是死是活！
崔忱几乎没有犹豫多久，眼里的纠结就变成了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魏公公！
只要你愿意留我一条命，关于崔家我所知道的一切，我都可以！”
“我绝不会有任何隐瞒！”
“崔家在荥州藏匿的私兵名册、洛都那边往来通传消息的暗探名单、还有崔家族长勾结户部侍郎挪用秋粮的账本……
我全都知道放在哪里！”
“还有这次调兵入京的密信，就在我亲信副将的马鞍夹层里，上面盖着崔家族长的私印！”
崔忱竹筒倒豆子一样往外倒，生怕得慢了，魏忠贤就改变主意。
魏忠贤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
“好好，看来杂家很会保你的命。”
魏忠贤蹲下身子，凑到崔忱耳边，那股阴冷的太监腔调几乎钻进他的耳朵眼里。
“崔将军果然识时务。”
“我们锦衣卫，最喜欢的就是像你这样惜命的人了。”
崔忱整个人脱力般伏在地上，连连喘粗气，嘴里胡乱应着：
“多谢魏公公……多谢魏公公不杀之恩……”
砰！
轰！
不远处的官道上，密集的喊杀声和惨叫声依旧在响动。
荥州卫的残兵早就被打碎了阵型，被那些黑衣骑兵围在泥地里屠宰，到处都是倒下的尸体和无主的战马。
踏踏的脚步声从林子外面传了过来。
刘誉提着那把带血的长枪，大步流星地穿过灌木丛。
他身上的战甲沾满了污血，有些地方甚至挂着碎肉，整个人带着一股浓重的煞气。
看到林子里的情形，刘誉把刀往地上一插，皱起眉头喊道：
“老魏，别磨叽了！”
“赶紧让这崔忱出去把外面的军队叫停！”
“洛都那边发了急报，除了荥州卫，还有其他几个方向的驻军有异动，需要我们带队赶过去抵挡！”
魏忠贤直起身子，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头对着刘誉咧嘴一笑。
“得嘞！”
魏忠贤应了一声，伸出那只枯瘦的手，一把抓住了崔忱的后颈皮，像拎死鸡一样把他整个人从泥地里提了起来。
崔忱疼得龇牙咧嘴，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老老实实地缩着身子。
魏忠贤拎着崔忱，几步走回了官道边上。
刘誉扫了被提着的崔忱一眼。
这位方才还骑着高头大马、嘴里不干不净骂魏忠贤是阉狗的四品指挥使，此刻满脸泥污血水，下半身湿漉漉的，抖得牙齿咯咯作响。
刘誉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魏忠贤一眼。
“老魏，你还真够记仇的。”
“刚才这货骂了你几句，你就把他整成这副德行？”
魏忠贤阴恻恻地笑了一声，手掌微微用力，捏得崔忱颈椎骨咔咔作响。
“杂家从来不记仇。”
“因为杂家的仇，当场就给报了。”
崔忱听到这话，吓得浑身又是狠狠一哆嗦，眼泪又开始往下淌。
刘誉摇了摇头，拔出插在泥里的重刀，用刀面拍了拍崔忱满是血污的脸颊，冷声道：
“听见没有，崔指挥使？”
“滚过去，让你那些还在送死的手下放下兵器投降！”
“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或者少喊了一句，老子当场把你剁成肉泥喂马！”
崔忱哪敢有半点违逆，拼命点头应承：
“不敢！下官绝对不敢！”
“我这就去喊！这就让他们放下兵器！”
魏忠贤手一松，崔忱直接摔在泥水里，连滚带爬地朝着前方混乱的战场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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