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奏折入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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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明磊，最后在子山顶，于万众瞩目之下，以身殉道，泣血子的悲壮一幕。
终于，永兴帝看完了最后一行字。
那张平日里威严深沉的脸上，此刻看不出太多的表情变化，但眼中的血丝和紧绷的下颚线，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身体晃了晃，颓然地坐回了龙椅上，沉重的身体让紫檀木的龙椅发出“咯吱”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疲惫。
“临江侯商络，的确为我大昭之忠臣，是朕……是朕对不起他们临江侯府满门。”
永兴帝着，他抬起头，看向了自己最得意的儿子，太子刘标，像是在寻求某些心理上的安慰，又像是在为自己辩解：
“标儿，你是知道的，当年朕刚刚夺权，根基不稳，朝中派系林立，掣肘颇多。
而且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人证物证俱全，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朕当年……朕当年也是无力彻查啊！”
刘标闻言，认可的点了点头，当年自己父皇的处境有多艰难，他是最清楚的。
朝堂之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父皇，儿臣明白。
往事不可追，总归现在不是被查出来了不是吗？
人死不能复生，但我们可以尽力去补偿他的后人，为忠臣昭雪，还天下一个公道。”
到这里，刘标上前一步，面色变得无比严肃：
“父皇，追悔过去已是无用，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理眼下这个烂摊子。”
“九在奏折中提到了，这案子确确实实只是苏定朝一人所为，苏老相爷以及整个苏家都没有参与。
他特意点明这一点，显然是在尽力保全苏家。”
“可，朝廷文武百官不一定会这么认为。
苏定朝是苏相的亲儿子，他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苏相能摘得干净吗？
那些早就看苏相不顺眼的言官御史，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永兴帝的脸色沉了下去，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党争，是悬在每一个帝王头上的利剑。
刘标的语气愈发沉重：
“更棘手的是，九的身份。他可是苏老相爷的女婿，如今却亲手查办了自己的大舅子。
这桩案子由他来揭发，在朝臣眼中会是什么样子？
有人会赞他大义灭亲，铁面无私。
但恐怕更多的人，会攻讦他心狠手辣，为了邀功，不惜拿姻亲开刀。”
“甚至，还会有人揣测，这是我们皇室在授意九，借此案来敲打甚至剪除苏家的势力，九不过是父皇您手上的一把刀！
届时，九会立刻被推到风口浪尖之上，成为众矢之的！”
太子的一字一句，都精准地剖析出了此案背后那足以颠覆朝堂的巨大风险。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桩陈年旧案的平反，而是一场即将到来的，席卷整个大昭高层的政治风暴。
苏家，倒苏派，太子一系，各路藩王，都会被卷入其中。
一个处理不好，动摇的，将是大昭的国本。
永兴帝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一下一下地用力敲击着，发出沉闷而压抑的“笃、笃”声。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永兴帝才睁开双眼，眼中的悔恨与疲惫已经被一片冰冷的决断所取代。
“标儿。”
“儿臣在。”
“传朕旨意，召丞相苏安石，立刻入宫见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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