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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李向阳肾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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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向阳骂完了、喘粗气的时候,他才开口。

“李总,我有没有胡,你心里清楚。”

“你刚才站起来的时候扶了桌子,那是腰膝酸软。你端茶杯的时候手指头发抖,那是肝风内动。你的嘴唇颜色偏暗偏紫,那是肾阳不足、血行不畅。你的眼睛带放大度数——你这个年纪如果不是先天近视,那就是肾虚引起的视力衰退。”

他一条一条地,不紧不慢,像是在念一份体检报告。

“我的这些,哪一条是胡?你要是不服气,现在就可以去医院做个检查。查个肾功能、做个尿常规、再查个激素水平——我敢打包票,你的指标绝对不正常。”

李向阳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慌乱,从慌乱又变成了恐惧。

因为他知道吴天的都是真的。

他自己的身子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

这两年,他确实越来越力不从心。

不光是那方面不行,整个人的状态都在往下走——腰酸背痛、精神不济、记忆力减退、动不动就感冒。他去看过医生,西医是“亚健康”,开了一堆维生素和保健品,吃了跟没吃一样。中医是“肾精亏耗”,开了几副汤药,他嫌苦,喝了两次就扔了。

后来他找了个“捷径”——那种药。蓝色的、菱形的药片,吃下去之后确实管用,能顶上那么一两个时。但吃完之后整个人跟被掏空了似的,第二天浑身发软、腰都直不起来。

他知道那东西伤身,但他没办法。

应酬场上,男人之间的较量,有时候就在那点事儿上。你行不行,不光关系到你的面子,还关系到你的生意、你的江湖地位。

可现在,吴天当着几十个同学的面,把他最见不得人的秘密,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地剥开了。

李向阳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什么狠话找回场子,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他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那些女同学看他的眼神,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原来如此”的了然。那些男同学的表情就更复杂了,有人低下头不敢看他,有人嘴角微微翘起又赶紧压下去,有人端起酒杯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秦婉的反应。

他的老婆——那个他一直当成“门面”、当成“战利品”、当成在李向阳面前炫耀的资本的女人——此刻正低着头,沉默着,一言不发。

那个沉默,比任何话都更有服力。

她甚至没有为他辩解一句。

没有“你误会了”“我老公身体挺好的”“你别瞎”。

什么都没有。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低垂,看着桌上那杯没喝完的红酒。

那个沉默,等于是在当众承认——吴天的,都是真的。

李向阳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有颗炸弹在里面炸开了。

他的脸从猪肝红变成了铁青色,腮帮子上的肌肉咬得死紧,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突地跳个不停。他的手指攥成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这点疼根本压不住心里头那股子羞愤交加的火。

“吴天——”

“你他妈的就是个王八蛋!”

他猛地往前迈了一步,右手攥着拳头举起来,作势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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