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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不后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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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沉默片刻,拉起薄被盖住身子,“那就好。”

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吴天坐在黑暗里,背后是李红温热的体温和浅淡的呼吸。

刚才的疯狂像一场梦,此刻梦醒了,留下满地狼藉的现实。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经脉中流淌的充沛力量,可心头却沉甸甸的,堵得慌。

“红婶......刚才......我......”

“别了。”李红打断他,语气出乎意料平静,“是婶子自愿的。了,是替军儿还债。”

这话像一根细针,扎在吴天心口。

他宁愿李红哭闹,甚至给他一耳光,也好过这样近乎认命的平静。

吴天摇摇头,“不是债。你不欠我什么。真要算,也是吴军欠我的,跟你没关系。”

李红侧躺着,脸朝向墙,只给他一个模糊轮廓。

“我生的他,养的他,他造的孽,就是我造的孽。没关系?呵......”

吴天无言以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天色依旧沉黑,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楼下吴军的鼾声不知何时停了,整栋楼寂静得可怕,仿佛刚才的激烈从未发生。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李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吴天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拿回我的东西。房子,地,还有......公道。”

“你要告他?”

“告?”吴天扯了扯嘴角,“证据呢?谁看见他放火了?就算有,烧死了吗?没有。农村这种事,一般治安所不会管的。红婶,这事,私了比公了干净。”

李红身子明显绷紧了,“天,你......还是要......”

吴天知道,李红误会自己了。

“我不杀他。但我会把他从我家赶走,还有我家的地,他一丝一毫也别想。我会把他从村里赶走,让他一辈子回不来。红婶,你......同意吗?”

李红刚才已经用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补偿自己,如果自己还把吴军弄死,伤心的只会是李红。

还能怎么办?

想来想去,吴天只能想到,把吴军赶出村子,一辈子不相见。

当然,如果李红这都不答应,那就没什么好的。

他不喜欢得寸进尺的女人。

李红听了这话,许久没有回应。

窗外的夜色渐渐淡去,东方天际透出一抹鱼肚白,晨光熹微,给房间里的黑暗撕开一道口子。

吴天站在那里,背脊挺直,像一棵沉默的树,等待一个结果。

终于,李红动了动,慢慢坐起身,用薄被裹紧自己。

她抬起脸,看向吴天逆光的背影,眼神复杂难明,有悲,有痛,也有如释重负的虚脱。

“赶走他......让他再也回不来......”她喃喃重复,每一个字都得艰难,“也好......总好过......你们兄弟相残,总好过......哪天他真的害了你,或者你......”

她没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与其眼睁睁看着最坏的结局发生,不如让那个孽障远离,断了他再作恶的可能,也......断了自己那份早已扭曲变质的母爱念想。

“我同意。”李红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就照你的办。房子,地,都该是你的。军儿......他不配。婶子......没脸再替他一句话。”

吴天转过身,晨光勾勒出他半边侧脸,线条冷硬。

他看着李红泪流满面的样子,心头那股火气,终究是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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