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暴风雨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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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教会的人全聚集到了六座空间互通的城邦；空间教会也有十座城邦如此。”

“你是想........”伊瑟琳似是猜到了罗和薇拉的计划。

“您此前提供的链式反应模块，是这一切的基础，我们因而不需要铺满时之空。”

罗道，伊瑟琳则陷入沉思，“可是........链式反应模块不是坏了吗？”

“我们有两个反应模块........若能联合整个世界的智慧，未必不能匹敌【恶念之主】。”

伊瑟琳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了一眼，发现薇拉也在看她们。

她微扬下巴，眼中跳动的炽焰散发着傲娇和自信，是何等意气风发。

身为火之圣女，又是三十出头的年纪，本该如此。

恍惚间，伊瑟琳想起了终极理想的首席工程师琳。

她仍记得，当她真正代入那个身份并生活其中时，她也是如此意气风发。

人需要一场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来激励和证明自己........

银发金瞳的少女点了点头，算作回应，而后收回目光。

“就先这样吧。”伊瑟琳轻声开口。

“伊瑟琳姐慢走，愿你往后的旅途顺畅，一切安好。”

另一边，银发少女出了门，身上的着装开始流动变化。

从率先迈出门的黑色高跟鞋开始，从上往下延伸的白丝逐渐包住高跟鞋内的足部。

黑色高腰长裙随着她的转身关门而出现，腰身收得极细，裙摆自腰间垂至脚踝。

白衬衫的袖口微微鼓起，黑色长裙的下摆扫过沥青路面，把风带起又放下。

礼帽的阴影遮住她半张绝美的脸，只留下一个背对太阳与黑日、正在远去的背影。

白毛的精灵这时出现在银发少女的右后方，她没话，只是跟着伊瑟琳。

少女优雅地走着猫步，若是有脚印的话，她的脚印绝对能连成一条直线。

此刻，她一只手轻抚帽檐，另一只手提着手提箱，转身走进高楼背光面........

在薇拉、艾拉和那位远古【寂止圣契】工程师罗三者的目光中，她离开了棱镜市。

........

“我们要去哪儿？”远去的飞船离开棱镜市，驶入外面无尽的恶念之中，米娅问。

“你知道她除了留给我这些底蕴外，还有什么吗？”

“不知道。”

“重要的是记忆呀。”银发少女轻声笑道：

“术法、战斗技巧、半神感悟、以及........时之空所有镜界的地点方位！”

“所有？！”

“或许吧。”远去的飞船中，银发少女打开手提箱。

除去和【寂止圣契】有关的东西，里面大部分东西都是“金手指”。

当然，这种“金手指”比不上时序轮盘那种“Bug”一样的东西........

除去送出去的东西外，伊瑟琳只给自己留五个物件。

她从中捻起一颗珠子——“这是........”

米娅微微一怔，似是察觉到了这枚珠子的非同寻常。

“我们在【棋者】塞巴斯蒂安用来批发传奇魔法师的世界截获的东西。”

着，伊瑟琳举起手中的珠子，对准阳光，嘴角微微勾起。

“里面的是........”米娅微微眯起双眼。

因为她忽然发现，这颗珠子里竟是封印着........一个黑日？！

不，远远不止，米娅还看到了另一样东西——那是一个巴掌。

“这东西的机制和【旧日新生】刻纹的技能【记录者】差不多。”

到这，伊瑟琳将珠子放回手提箱，笑道：

“但【记录者】受限于我自身的镜界，这东西可不会。”

伊瑟琳没细下去，米娅也识趣地没问，只是瞳孔在止不住地颤抖。

“然后是这块玉牌........起来，咱这也算是夺人家机缘了吧？”

伊瑟琳清点了一番手提箱的东西后，便将其合上，飞船的速度又往上提了一档。

灰蒙蒙的世界，一道蓝白的流光穿梭其中。

她没有往时之空仅存的几处灯塔——也就是能阻挡恶念的城邦飞去。

哪里的恶念浓度高，伊瑟琳便一头扎进哪里。

见证了荒凉的世界，一颗炽热的内心被浇上凉水，宛若淬了火一般，更加坚韧。

这个时代没有主角，这个时代人人都是主角。

有两大教会的大主教搏上性命，只为将【寂灭之主】留在永恒刻印；

也有曾坚定反对伊瑟琳的普世传道会会长安吉丽卡，死在了底层；

她在劝别人离开，而自己却留在那里——不看怎么想，只看怎么做；

七柱各自驻守一座城邦，每一个人都将命赌了上去，只为在关键时候通知他人。

远走时之空的火之圣女在为一个对她来称得上陌生的世界而奋斗；

于深夜中，她一根根地拔下白头发——这本不是她一个年轻元素使该有的东西。

自然圣女从未告诉他人的是，长久的回溯早已让她的底蕴百孔千疮；

而如今，焚尽之炉在无矩之地的十座城邦架起，远古的虹光诞生模块在发挥作用。

它源源不断地输送虹光，在灰蒙蒙的世界筑起十座散发温暖的灯塔。

十座灯塔连成一个整体，那将会是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时之空人们的生存之地。

当然，时间教会也没有下，六座城邦让许多人喘了口气。

集结整个时之空的智慧后的半年里，十六座“灯塔”竖起了........

这是段艰难岁月，所有人都在贡献，甚至是——

棱镜研发局，有着火红长发的少女转过身，看向架设在层层玻璃后的庞然大物。

那是克莱尔从乌托邦搬来的东西，上面跳动着的复杂符号是世界的语言。

一些原本要算上许多天的式子，这坨铁疙瘩在她们喝个茶的工夫就能得出结果。

薇拉听这台“计算机”是一个叫“莉雅”的人研究的，不知伊瑟琳认不认识........

“所有人都是主角，所有人都不是主角。”

感叹一句后，这位火之圣女站起身来，准备投身新一轮的研究。

与此同时，恶念.......或者黑日，也在为这众人抱团取暖的世界带来新一轮变化。

若是用一句话来概括，便是——

“祂”无处不在，“祂”可能是所有人，所有人........也可能是“祂”。

无数年后，当那位银发少女伫立在无光世界时，总会想起这段时光，便会评价........

主角不是主角，不是主角的，人人都像是主角。

那么........云镜大陆在这一年内，发生了什么呢？

........

远在未知时空，那位时间女神沉默了很久。

林恩留下的笔记本上的内容，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股由绝对理性散发的冰冷。

可熟悉那位总策划的人都清楚，她只是累了，累到无法书写出自己的情感。

于是，她用文字来伪装自己，将自己的疲倦掩盖，掩盖成绝对理性的失去情感。

“雷之圣女憧憬长大后的世界，而命运早已在那扇门后........为她备好了雷霆般的葬礼。”

弥娅翻开第二页，饶是见惯了无数死亡的她，在见到那些文字后，亦觉得冰冷——

“你她的死很突兀、很平淡？也许吧........但这个时代不存在主角，任何人都会死，我只看他们的‘死’，能带来什么。”

“而依我看，托莉娅·托尔克林的死是‘不及格’的，她的死.......只是用来衬托这个时代的‘悲’。”

“但评估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女生的死，未免显得我太混蛋了，罢了........”

“错在这个时代，不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