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请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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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在书房等他。
桌上摊着几份文书，墨迹未干。他穿着便服，手里捏着茶盏，但表情不太好看。
叶兄。他招了招手，“坐。”
叶行舟在对面坐下。
“殿下请教什么事？”
三殿下把一份文书推过来。
“你先看看这个。”
叶行舟接过来，扫了一眼。
是户部的账目——天启城今年春天的赋税记录。
“这是……”
你先看。三殿下，“看完了，跟我你的看法。”
叶行舟静静看了半刻钟。
文书不长，但数字不少。他一行行看下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殿下。他放下文书，“这账目，有问题。”
“什么问题？”
南市的商税，比去年少了三成。叶行舟，“但南市今年的商贩，比去年多了两成。商贩多了，税反而少了——这不科学。”
三殿下点头。
我也看出来了。他，“可户部的人，是今年生意不好，商贩跑了。”
生意不好？叶行舟指着文书，“南市商贩多了两成，生意能不好？而且——你看这里。”
他手指点着另一行。
“西市的税，比去年多了四成。西市商贩没变，税多了四成——这是加税了？”
没有加税。三殿下，“朝廷的税率，今年没动。”
那就是——有人动了。叶行舟，“西市加的税，没进国库；南市少的税，也没进国库。两边一加一减，国库的总数看着没变——但钱，去了别的地方。”
三殿下看着他，目光微亮。
“你看得比我快。”
这不是快不快的问题。叶行舟，“这是’对账’。我以前做产品，天天看数据。数据不会骗人，但做数据的人会。”
他顿了顿。
“殿下，这账目是谁经手的？”
户部侍郎，王弼。三殿下，“太子的人。”
叶行舟了然。
“所以——西市多收的税，南市少收的税，差额进了太子的口袋？”
不一定进太子口袋。三殿下，“但王弼是太子的人，他做假账，太子一定知道。”
“那殿下想怎么办？”
三殿下沉默了。
我想告他。他，“告户部贪墨，告王弼假账。但——”
“但什么？”
但我没有证据。三殿下，“账目看着没问题，总数对得上。我看出猫腻，但拿不出实锤。告上去，父皇最多查一查，查不出结果，反而打草惊蛇。”
叶行舟想了想。
“殿下，你刚才——西市加税，南市减税？”
“是。”
“具体加多少，减多少？”
西市每笔多收两成，南市每笔少收三成。三殿下，“但都是暗中操作——商户不知道，朝廷不知道，只有王弼和底下的人知道。”
暗中操作……叶行舟重复了一遍，“那就是，商户手里的收据，和户部账上的数字，对不上？”
三殿下一愣。
“你是——”
收据。叶行舟，“西市的商户，交了税，拿了收据——收据上写的是’加两成’后的数目。但户部账上，记的是’原价’。差额，被吞了。”
他身子前倾。
“南市反过来——商户收据上是’减三成’后的数目，但户部账上记的是’原价’。差额，也没进国库。”
“你要我……查收据？”
叶行舟，“但不查全部——查一两个典型的。西市找一个大户，南市找一个大户，把他们手里的收据，和户部账上的数字对一遍。对不上，就是铁证。”
三殿下眼睛亮了。
“可收据在商户手里，户部账在王弼手里——我怎么拿到？”
商户的收据，好拿。叶行舟，“你是皇子，派人去问，商户不敢不给。户部的账——”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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