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许四多的震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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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的深圳，某部队营地。
这里的冬天没有北方那么冷，操场上，战士们坐在小板凳上，眼睛全都盯着前方那块巨大的露天银幕。
许四多坐在第三排正中间的位置。
他今年二十岁，此刻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像个认真听课的学生。
但实际上，他紧张得要命。
指导员下午通知说要放电影，还是香港来的大片。
当时他还没多想，直到看到电影开场前的名字《哥斯拉》，那是他去年参与拍摄的电影。
去年秋天，连里接到一项特殊任务，去香港拍电影。
当时全连都懵了，当兵的拍什么电影？连长解释说是上面安排的，银都机构牵头，让他们去当群众演员。
就这样，他们连作为全团最精锐的单位，被选上了，坐了大巴车，一路开到港岛的片场。
那半个月的经历，许四多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魔幻。
他们住在九龙的一家招待所，每天坐车去不同的地方拍戏，有时在海边的沙滩，有时在市区的街道，有时在郊外的山上。
“大家看这里！”导演拿着喇叭喊，“等一下你们就从这个方向冲过来，表情要紧张，要愤怒，就像真的要打仗一样！”
许四多和战友们面面相觑。
他们要冲锋，但冲向什么？眼前就是一块空荡荡的街道，什么都没有。
导演说后期会做特效，加个“怪兽”进去，但那时候许四多根本不知道“特效”是什么东西，还有怪兽，什么怪兽？
就这样，他们对着空气开枪，对着空气冲锋，对着空气呐喊。
休息时间，几个战友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这到底是拍的是什么啊？”
“谁知道，反正对着空气打就对了。”
“感觉跟扮家家似的。”
许四多也跟着笑了：“咱们这是在玩大型扮家家。”
有时候导演会要求他们表现得更“壮烈”一点，要做出和巨大的、看不见的敌人战斗的样子。
他们只能凭想象，想象面前有只巨大的怪兽，正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但说实话，想象不出来。
所以拍出来的效果，在许四多看来，就跟小孩过家家差不多，假得很。
半个月后，拍摄结束，他们坐车回北边，路上大家都在讨论这次经历，有人觉得新鲜，有人觉得无聊，有人觉得浪费时间。
“反正我是不知道拍了个啥。”
许四多当时回来后对前来问东问西的其他连的人说，“对着空气打了半个月，鬼知道成品是啥样。”
现在，答案就在眼前。
电影开场十分钟，许四多就傻眼了。
日本湘南海岸，阳光沙滩，说着日语的游人。然后海里冒出一只巨大的怪兽，六十米高，背部竖着一排骨刺，皮肤粗糙得像山岩，眼睛猩红，张开的嘴里能看到尖利的牙齿。
怪兽爬上沙滩，一脚踩扁汽车，尾巴扫倒椰子树。
许四多的嘴巴张开了。
那是……当初在片场，导演让他们想象的那个“怪兽”？
接下来的剧情，他越看越心惊。
怪兽在日本肆虐，摧毁城市，自卫队出动但完全挡不住。
然后是驻日美军，战斗机轮番轰炸，导弹像雨点一样落下。怪兽被打痛了，退入大海。
接着画面转到冲绳，美军基地。怪兽从海里突然冒出来，扑向基地的设施，坦克在它脚下像玩具一样被踩扁。士兵们四散奔逃，场面一片混乱。
再然后是台湾的一个海边小镇，镜头给得很克制，没有展现太多破坏，只是让怪兽经过了一下，然后继续南下。
最后，香港维多利亚港。
怪兽从海里站起来，海水从它身上哗啦啦地流下，在港口路灯的照耀下闪着光。它的身影像一座移动的山，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
中环的高楼在它面前像积木一样脆弱。
许四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想起来了，当初拍戏的那些地方，就是现在电影里怪兽肆虐的地方！那些街道，那些建筑，那个港口……全都对得上号！
电影进行到一半时，最重要的转折出现了。
“兄弟们！”将领的声音铿锵有力，“前面就是香港，怪兽就在里面！咱们当兵的，保家卫国是天职！今天，这杯酒敬你们，活着回来！”
所有的士兵举起酒杯。
镜头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有些稚嫩，有些沧桑，但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视死如归的决心。
他们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摔在地上。
银幕外，许四多看到身边的战友开始抹眼泪。
他自已也眼眶发热。
那段喝酒摔碗的戏，确实是实拍的。当时导演让他们表现得悲壮一点，要像真的要上战场一样。
他们照做了，但那会儿只觉得是在演戏，没什么真实感。
可现在看着银幕上的自已，那种情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画面切到北方军队南下。军车在公路上排成长龙，卡车后面站着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的表情坚毅，眼神里透着决心。
那支部队，就是许四多他们连扮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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