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铜锣湾扛把子，靓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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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算他真以小博大拍出了一部爆款，院线发行渠道呢？
1989年的香港电影市场，发行渠道全被大公司垄断了。
邵氏没落后还有嘉禾、新艺城、德宝，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拍出来的片子连影院的门都进不去，谈什么票房？
这外挂给得也太坑了吧？
就像是看小姐姐的擦边小视频，看得到，摸不到。
鹿劲坤越想越觉得操蛋。
“坤哥！”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街对面传过来。
鹿劲坤抬起头，就看见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男人正朝他小跑过来。
这人二十出头，梳着个油光水滑的中分头，穿一件花得晃眼的衬衫，领口敞着，露出里面一根细细的金链子。跑起来的时候，衬衫下摆飘起来，整个人像一只被风吹歪了的彩色风筝。
这人叫烂口发，是他的头马。所谓头马，就是最亲近的小弟，心腹中的心腹。
原身的记忆告诉鹿劲坤，烂口发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忠心。
他跟着鹿劲坤的老爹混了好几年，老爹走了之后就跟了鹿劲坤。这种人用起来放心，带出去嘛，形象上确实有点拿不出手。
烂口发穿过车流跑过来，差点被一辆出租车刮到，他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神经病”，然后笑嘻嘻地凑到鹿劲坤面前。
“坤哥，你站在这里干嘛啊？”
鹿劲坤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烂口发顺着鹿劲坤刚才的视线方向看了看街对面，那边是一家茶餐厅，门口站着几个等位的女孩。
他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个“我懂了”的猥琐笑容。
“看美女啊？”
烂口发挤眉弄眼地说，“那边茶餐厅的阿芬不错的，腿够长，笑容够甜。不过坤哥，你站在这里一个多小时，就为了看女人？你喜欢阿芬的话直接进去啊，干嘛站在街边装酷？虽然你确实挺帅的。”
鹿劲坤嘴角抽了抽。
“看你个死人头。”他没好气地应了一句。
好在原身的语言习惯还残留在肌肉记忆里，基本的日常对话问题不大，明明心里想的是普通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半生不熟的粤语。
烂口发嘿嘿笑了两声，从裤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啪”地甩开盖子，凑过来给鹿劲坤点烟。
鹿劲坤低头凑过去，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在潮湿的夜晚空气中慢慢散开。
“场子那边怎么样？”鹿劲坤问。
“平安无事咯。”
烂口发收起打火机，自己也叼上一根烟点着，深吸一口，烟雾从一口黄牙的缝隙里漏出来，“阿豪在那边看着，有事会呼我。两个场都正常，今晚客人不少，收入应该不错。”
他吐了个烟圈，又补了一句：“不过坤哥，有件事要跟你说。”
“说。”
“强哥那边的人今天又过来转了一圈。”
鹿劲坤的眉头皱了起来。
强哥，全名叫李子强，是铜锣湾另一个帮派“14K”的扎fit人。
这人三十出头，手下有二三十号人，地盘比鹿劲坤大得多，主要做夜店和赌档的生意。
原身老爹在的时候，两边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各做各的生意，偶尔碰面还能点个头打个招呼。
但自从老爹死了、鹿劲坤接班，李子强那边的人就老在这附近晃荡。
原因无他，探底。
试试这个新上位的年轻人有几斤几两，试试和合图的坐馆大佬会不会罩着他。
要是试探出来鹿劲坤是个软柿子，那下一步就是直接伸手来捏了。
鹿劲坤年轻，资历浅，手下人又不多。在和合图十二个堂主里面，他是最弱的那一个。这一点他自己清楚，李子强也清楚，所有人都清楚。
“来了几个人？”鹿劲坤问。
“两个，在夜场门口转了一圈就走了，没进去。”
烂口发吐了口烟，“不过我看他们那样子，不像就来看看。两个人在对面街站了十几分钟，一边抽烟一边盯着我们场门口，摆明是来踩点的。”
烂口发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坤哥，我觉得他们想搞事。”
鹿劲坤点点头，没说话。
他上辈子虽然不是什么黑帮大佬，但他做短剧的时候接过不少黑帮题材的本子，写剧本之前都会做点资料研究。对于这些门道，他算不上完全陌生。
人家这是在试探，看你反应。反应软了，下一步就是踩进来。反应硬了，他们就先退一步，再找机会。这是黑帮之间最基础的博弈套路，跟下棋一样，落子之前先试试水的深浅。
可是知道归知道，怎么应对又是另一回事。
他现在手上能用的人，满打满算不超过十个，而且都不是什么精锐。
李子强那边光是能打的小弟就有二三十个，真动起手来，他这边撑不过一个回合就得被打散。
鹿劲坤沉默了几秒钟，脑子里飞速转着。
他需要时间。需要稳住的这段时间，让他想清楚接下来的路怎么走。不管是用什么办法，先把李子强稳住了再说。
“你叫兄弟们这几天机灵点。”鹿劲坤开了口，语气平稳，“有什么情况马上跟我说。”
“明白。”烂口发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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