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9 章 领导，领…导，我来迟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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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西装外套，扣子没系，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领带扯歪了搭在一边。
脸色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眼眶也泛着血丝，双眼迷迷瞪瞪的，步子迈得又大又乱，要不是旁边一个年轻秘书搀着他的胳膊，他怕是走不了直线。
他看见秦风站在走廊里，步子顿了一下，然后挣开秘书的手，自己往前踉跄了两步，嘴里含含糊糊地着：两位领导……我来迟了……抱歉抱歉……他伸出手来想跟秦风握手，但那手伸出来的时候指尖都在抖，整个手掌心朝上晃晃悠悠的，看着跟摸鱼似的。
走廊里一下子就安静了。
秦风站在原地看着高路明，脸色没有变化，但目光在他那张通红的脸上的时候，停了两秒。
袁潮州站在秦风侧后方，整个人的表情像是被人拍了一板砖，脸都快绿了。
何伟站在门框旁边，刚才还好好的脸色这会儿也彻底垮了，嘴角微微抽动着，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没有一个人话。
空气像是凝住了，酒气从高路明站的位置一阵一阵地飘过来，熏得人鼻子发酸。
他身后那个秘书低着头缩着肩膀站在两步开外，脚底下像是钉了钉子一样不敢再往前挪半步。
秦风看着高路明，终于开口了，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高院长，中午喝了多少？
高路明舌头打着结，回了一句：没……没喝多少，就几杯……领导来了我……我就赶回来了……
他话的时候嘴里冒着酒气，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面蹦，吐字含混不清，明显超出了几杯的范围。
秦风没有再问，也没有接他的话。
他转过头看了袁潮州一眼，那一眼很短，但袁潮州的心脏猛地往下一沉。
秦风没有发作，没有摆脸色，就那么平平淡淡地收回了视线，然后对何伟了一句：何伟同志，今天先到这儿，后面改天再来看。
完他抬脚绕过高路明，往大门方向走去。
柳梓浩跟在后面快步跟上，经过高路明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
袁潮州在最后面，他看了高路明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一句话没，也转身跟上了秦风的步子。
皮鞋踩在走廊地砖上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一下一下的，渐渐远了。
高路明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那副醉醺醺的笑，但眼神已经开始迷离了，像是直到这会儿还没完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身后那个秘书终于敢抬起头了，他看了旁边脸色铁青的何伟一眼，嘴唇动了动，想点什么但还是没出声。
何伟站在信访接待室门口，右手撑着门框，指节用力得泛白，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回了屋里，门在他身后关上了，发出一声沉沉的闷响。
走廊里只剩高路明一个人还站在原地，摇摇晃晃的，酒气在安静的空气里慢慢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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