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东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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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张婆婆家出来，陈澈去了仁济堂。苏大夫接了调令，陈澈家眷可以一同搬进山谷，他便点了头。
最后去的是周大夫家。冯娘子问明住处和口粮，解下围裙：“明天走。”
周大夫和周婆婆跟着点了头。
傍晚时分，客栈外头有了动静。王老四亲自来了，进门也不坐下，站着跟陈澈货都齐了，让他去牙行验货。
牙行后院里，货已经分门别类码好了。陈澈跟着王老四一样一样对过去。
安胎产后和补气血的药材一味不差，品相都是上等。
三七一包，断面是发绿的灰褐色，真货。穿山甲三片，鳞甲完整，对着光看，透出一层暗黄的光泽。
桐油三桶，桶口封着蜡，他用手敲了敲桶，声音沉闷，是满的。
棉花一百八十斤，细软棉布六十匹，粗布也收了一批，叠得整整齐齐，用麻绳捆着。
他捏了捏棉花的松软度，干燥，没有受潮。布匹的边角都捻过了，经纬细密，是正经的松江织法。
人参用锦盒装着，打开的时候，盒盖上的合页发出一声轻响。老山参，根须完整，头、艼、体、须都还在，品相极好，参龄少也有几十年。
陈澈把锦盒盖上，点了点头。单子上列的东西，一样不少。
验完货，王老四把陈澈让进后堂。陈大留在后院看着货。
后堂桌上茶已经沏好了。
王老四从柜子里取出账册和算盘，把单子摊在桌上，手指在算盘珠子上拨得飞快——货款、佣金、各处打点的开销，一笔一笔念给陈澈听。
王老四报完总账，合上账册，抬眼看了看陈澈。
陈澈起身走到门口，冲院子里喊了一声：“陈大。抬来。”
不一会儿，陈大和另一个亲兵合力抬进来一口木箱。陈澈从腰间摸出钥匙，开了锁，掀开箱盖。
烛光一下子跳进箱子里，照出满满一箱银光——有官铸的银锭，也有散碎的银块和银饼，成色不一，有的还带着不知哪家钱庄的戳记。
“五百两，”陈澈得平静，“成色杂了点。你验。”
王老四放下茶碗，回头冲门外招了招手。一个瘦高的账房先生走进来，手里端着戥子和试金石，胳膊底下夹着一本账册。
后堂里安静下来。只有银锭在戥盘上的轻响，和账房低声报数的声音——这块成色足，这块差了些，这块是官银，这块怕是要折一点。
陈澈坐在对面，慢慢喝着茶。约摸半个时辰，账房验完了最后一块碎银，抬起头，朝王老四点了点头：“分量足。成色折下来——”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算盘上的数目，“合库平四百九十八两。”
王老四提起笔，在单子底下端端正正写了“收讫”两个字，画了押，又取出一张空白收条，工工整整地写明总账。
墨迹未干，他拿起来吹了两下，双手递给陈澈。
“整数。那点零头，算柜上的。”
陈澈接过收条，看了一眼，折好收进怀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王老四起身走到柜子前。先取出一个素面锦缎裱糊的硬盒，又捞出一个朱漆描金的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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