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开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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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婉坐在炕边，身上盖着一条薄被，手里拿着账册。
“鱼汤？”赵婉闻了闻，嘴角弯了一下。
“嗯，周婆婆炖了一上午。”杏把托盘放在桌上。
赵婉喝完鱼汤，又喝了大半碗粥，才把碗搁下，拿帕子擦了擦嘴。
“吃不下了？”杏问。
“嗯，你去问问老魏头，母马怀上了没有。”
杏应了一声，把碗筷搁回托盘上，端着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夫人，粥还剩了半碗，还喝不喝？”
“不喝了。”赵婉摆了摆手，“你端走吧。”
杏端着托盘出去了。
老魏头蹲在马圈边上，嘴里叼着根草棍，正眯着眼看那匹母马。
“魏叔，夫人让我来问问，马怀上了没有？”
老魏头把草棍从嘴里拿出来，在鞋底上磕了磕，又叼回去。他没回头，眼睛还盯着那匹母马。
“怀了。三匹母马，两头母牛，都揣上崽了。入秋配的种，来年夏天下驹下犊，错不了。”
“你就老魏头的，怀上了，稳当。”老魏头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渣，转过身，看了杏一眼，“夫人身子还好？”
“好着呢。今天喝了整整一碗粥，还喝了鱼汤。”
老魏头点了点头，没再话，转过身又蹲下去了，继续盯着那匹母马。
守备府外，杨里正站在巷口，手里拄着一根木棍，正扯着嗓子指挥清雪。
“先把路清出来！从东往西清！”
“屋顶上的雪也得清！不清压塌了！各人清各人的！”
“清完了到我这报数！”
铁锹碰在冻硬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在雪地里传得很远。
有人爬上屋顶推雪，雪从檐口滑下来，哗啦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雪雾。几个孩子在旁边看热闹，被砸了一头一脸，也不躲，嘻嘻哈哈地笑。
一个妇人从屋里冲出来，拽着孩子的胳膊往回拖：“湿了衣裳没得换！冻病了谁管你？”
孩子扭着身子还想往雪堆里扑，妇人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拎着后脖领子拽进去了。
杨里正站在巷口，看着那妇人把孩子拎进去，摇了摇头，没话。他转过头，朝巷子里喊：“动作快！天黑了冻上了更难清！”
巷子里应了一声，铁锹声更密了。
校场上，操练没停。
四百多精兵站在雪地里，身上满了白，枪尖上挂着一层薄霜。韩振站在队列前面，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地往外冒。
“刺！”
几百杆枪同时刺出去。枪尖划破雪幕，在灰白色的天光里闪了一下，又收回来。
“收！”
队列里有人手抖了一下，枪没握稳，晃了晃，又攥紧了。
“刺！”
“收！”
校场边上，秦虎站在那里，双臂抱胸，看着雪地里那些起的枪尖。
韩振从队列前面退下来，走到秦虎旁边。
“瓷州那边，这场雪一下，撑不了多久。”
秦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他没出声，站在秦虎另一边，
“走。回客栈。”秦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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