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押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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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靶比了大半个时辰，过了三百三十五个。没过的几个人低着头退到场边，有的攥着拳头，有人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石子飞出去，砸在排水沟沿上，啪的一声。
场院边上，一个老妇人看见自己的儿子没过关，嘴瘪了瘪。旁边有人哄笑，被人拉住了。
校场东边的靶场前，一百名弓手站成五排，每人面前地上插着十支箭。靶子在三十步外，人形，白布上画了头和胸腹。
大牛站在线旁边，手里拿着一面旗。
“第一排，放。”
“嗡”的一声。箭飞出去，有的扎进靶子，有的偏了，有的扎在地上。
“哎呀！”
“偏了。”
陈拾的箭扎在靶子喉咙的位置，正中。围观的有人喊了一声“好——”，拖了长长的尾音。
喊“好”的声音越来越多，此起彼伏，每中一箭，场院边上就响起一阵短促的喝彩；脱靶的时候，就是一片低低的叹息。
一百人，过了九十一。不过的九个，有的是手不稳，有的是靠位没找准，箭偏得离谱。
秦川在他们名字旁边画了圈，语气平淡：“回去练靠位。”
那几个人低着头退到场边，把弓靠在腿上，谁也不敢看场院边上的人群。
陈拾十支箭中了九支，只有第三箭偏了，扎在肩膀上。
场院边上，狗儿趴在李崇武肩膀上，每中一箭就喊一声“好”，没中就跟大家一起“哎呀”。李崇武抱着他，胳膊酸了也不撒手。
玉姐站在旁边，目光从校场上收回来，在自己的鞋尖上。鞋尖上沾了一点灰，她用脚尖在地上蹭了蹭。
“姐，你咋不喊？”狗儿扭头问她。
“喊什么？”
“喊好啊。那个射箭的，中了那么多。”
玉姐没接话，往校场东边看了一眼。秦川正站在靶场边上，手里拿着册子，在跟一个弓手着什么。她把目光收回来，低头又蹭了蹭鞋尖。
“人家又不认识你，你喊什么。”她。
狗儿“哦”了一声，又趴回李崇武肩膀上。
棚子底下，周欣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眼睛盯着校场上正在准备对抗的精兵。
“光坐着看有什么意思？咱们押几注，赌个彩头。”
赵婉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周姐姐想怎么赌？”
“一人押一个，赢了请客。”周欣着，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搁在桌上，往校场上一指，“我押王用弟弟。他哥是百户，他也不差。”
张贞顺着她的手指往校场上扫了一圈，没找着王用他弟。
她端着茶碗，目光在一个高壮的军余身上——那人比对手高半个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站在那里稳当当的。
“那个。”张贞用下巴朝那边扬了扬，“个子高的那个。”
周欣探头看了一眼，笑了：“你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他壮就行。”张贞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赵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想起杏提起陈大他们几个，马横练的最狠。
她把茶杯放下，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银子，搁在桌上。
“我押马横。”
周欣愣了一下：“马横是谁？”
“练得最狠的那个。”
三块银子在桌面上排成一排，被阳光照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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