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皮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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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经历的骡车消失在隘口外的山道转弯处，车帘最后晃了一下，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官袍背影。
秦虎目送那辆骡车变成一粒灰点，融进秋日清晨的白光里。
“走。”秦虎偏头对韩振，“去看看操练。”
场院上，三百来号人站成五排，石大勇站在队列前面，手里旗往左一指。
“左转！”他吼了一嗓子。
三百来人同时左转，鞋子蹭地的声音汇成一片，“唰”的一声，像刀锋划过磨石，干脆利。
前排转得利索，后排略微拖了半拍，但也跟着转了过来。没有人转错方向。
“右转！”
这回齐了些。秦虎站在场院边上，双臂抱胸。
他注意到第三排靠边的一个年轻人，转的时候肩膀绷着，动作比别人快了一瞬，但他自己立刻察觉了，下一动就压住了节奏。
石大勇走到那人面前，没骂，只看了他一眼，那人抿着嘴，站得更板正了。
“散开！”
三百多人从密集队形往外散，前排往前跨了几步，后排往后撤了几步，左右拉开距离，十来息的功夫，站成了一个疏朗的方阵，前后左右各隔了三四步。
“枪！”
弯腰从地上抄起长枪。枪杆是杉木的，刚装好枪头没几天，木头还是白的，握在手里能闻到一股生木头的涩味。
石大勇旗举过头顶，停了片刻，猛地往下一。
“刺！”
三百多杆枪往前一刺。枪尖在日光下一闪，有的快有的慢，有点高有点低，有的刺出去还晃了晃，但没有人把枪掉在地上。
最左边那个年轻人刺得太猛，身子往前一晃，差点栽出去。旁边的人伸手扶了他一把，他站稳，脸红了，但没低头，把枪收回来，等着下一个口令。
韩振走过去，没骂人，拍了一下那人的后背。“腰挺住。枪是手臂的延伸，不是扔出去的。”
石大勇吼了一声“收”，三百多杆枪收回来，枪尾拄地，站定。
队列里有个年轻兵收枪的时候手滑了一下，枪杆差点脱手，他赶紧夹住，偷偷往秦虎这边看了一眼，秦虎没表情，那年轻兵把枪攥紧了，眼睛重新盯着前方。
韩振朝秦虎走过来，压低声音：“十来天能到这个程度，不丢人。”
秦虎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越过韩振的肩膀，在那些握枪的手上——有的稳，有的抖，但没有一个人的手是松的。
“弓手呢？”他问。
韩振朝场院东边扬了扬下巴。
秦川站在队列前面，面前百来号弓手站成几排，每人手里一根粗麻绳，一端系在木桩上，另一端握在手里，身子往后仰。拉直了，停两息，慢慢收回来。
“腰挺直。拉到头的时候停一下，找靠位。绳子的位置就是弓弦的位置，靠位找不准，上了弓也射不中。”
陈拾站在第一排，咬着牙把绳子拉到嘴角，停了一下，又往前松了一寸，重新拉。他的肩膀不耸了，腰也挺了，但绳子还是晃。
秦川走过去，伸手按住陈拾的右肘。“肘别抬。沉下去。拉弓用的是背，不是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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