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动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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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阿勒赤就站在山口了。
斥候没回来。
昨天下午派出去三个，沿着车辙印往山里追，好五更天回信。现在天都亮了，人影都没见着一个。
阿勒赤骑在马上，往山里看。山道弯弯曲曲的，两边是林子，再往里就看不清了。
“头领，”身旁的亲卫凑上来，“要不要再派人？”
阿勒赤没答。他盯着山道口，手指在马鞭上一下一下地敲。
三个斥候，一个都没回来。被发现了？还是迷了路？
粮。
围城二十多天，城里耗得差不多了，营里也耗得差不多了。再过两天要杀牛羊了。再拿不下这批粮，不用城里开城门，自己就先垮了。
他抬起头，看着山里头。
不能等了。
“进山。”他。
“头领，斥候还没——”
“不等了。”阿勒赤打断他，“一边走一边探。前锋放出去一里，发现不对就退回来。”
他拨马往前，靴子踩在马镫上，咯吱一声响。“山口留人看着。走。”
队伍动起来。
盾车轱辘碾在碎石上，嘎吱嘎吱地响，一辆接一辆，像一条长蛇往山里爬。
人跟在盾车后面，低着头，没人话。
阿勒赤骑马走在中间，看着前锋的人往前探。一里地，换一批，再往前探一里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锋传回话来：前面的路上有痕迹，像是有人拖拽过什么东西。阿勒赤皱了皱眉，让队伍停下，亲自往前去看。
路边的草丛倒了一片，碎石上有拖拽的印子，还有一些暗褐色的斑点。他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下，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血。干了没多久。
他站起来，往前看。山道弯过去，看不见前面是什么。他攥紧了马鞭。
“继续走。”他。
队伍又动起来。但气氛不一样了。前面的人走得更慢，眼睛不停地往两边看，手里的盾牌攥得发白。
走了大半个时辰，前锋又传回话来。这次不是痕迹——是尸体。
阿勒赤拨马往前，走了几十步，看见了。路边的石头缝里，趴着一个人。脸朝下，后背上有一道刀痕。亲卫翻身下马，跑过去把人翻过来。
“是咱们的人。”亲卫。
阿勒赤骑在马上，往下看。眼睛睁着，嘴巴半张，脸上全是血。致命的是脖子上那个洞，又又深，血已经凝了，黑糊糊的一团。
阿勒赤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走。”他，声音更低了。
又走了几百步，找到了第二个。这个更惨，被箭射穿了后颈，整个人趴在地上，手伸向前方，像是在爬。
阿勒赤站在路边，看着那个斥候的尸体，手指在马鞭上攥得发白。
队伍继续往前。没人话。盾车轱辘碾在碎石上，嘎吱嘎吱地响，像在催命。
韩振趴在崖顶上，一动不动。棚子里的人坐着喝水，有的靠着柱子闭眼眯了一会儿。出口只有秦虎一个人，靠在柱子上，闭着眼睛，也没睡，就是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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