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换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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骡子惊了。头一辆被砸中的骡子猛地往前蹿，车夫勒缰绳，勒不住，骡子拖着车往前冲，撞在前面那辆车的车尾，哐的一声。粮袋晃了一下，麻绳绷紧了。
后面那俩车的骡子往后缩，蹄子刨地，车往后倒，车夫喊了一声，旁边的人冲上去拽缰绳。
第三辆的骡子往旁边躲，车歪了，粮袋往一边斜。
“别停——压住牲口——”石大勇喊。
一把拽住受惊骡子的缰绳，往后拉。旁边两个青壮也冲上来，一个按住车辕，一个拽住另一根缰绳。
三个人一起往后拽，骡子脖子往后仰，前蹄离了地，刨了两下，被压住了。车夫重新勒紧缰绳，把车稳住。
旁边青壮也冲上去，几人一辆，拽缰绳的拽缰绳，压车辕的压车辕。
“林子里——林子里有人——”
石大勇抬头。林子里冲出七八个人，直奔那辆没人护的车。跑在最前面的是个汉子，手里攥着一根棍子，棍子一头削尖了。
后面跟着的，有的攥着棍子，有的拿着碗片。
路边那老头扑出来，抱住一个青壮的腿。青壮低头看了一眼，刀举起来，闭眼砍下去。老头的手松了，身子滑下去，躺在地上，不动了。
老婆婆从路边爬过来，抱住另一个青壮的脚踝。青壮拿刀的手顿了一下，又一刀砍下去，老婆婆趴在地上，不动了。
四个老人，四刀，从扑上来倒下去，几个呼吸的事。
那几人已经冲到车边，那个攥着削尖棍子的汉子捅进一袋粮，一拧，拔出来，粮食从破口里往外喷。
旁边一个汉子捡起地上碗片，割断了一根固定绳，粮袋歪了。他又割第二根，麻绳断了一股，粮袋整个斜过来，靠在车板上。
他把碗片往麻袋上一划，口子裂开，粮食哗哗地往外淌。
另外几个抢粮的也没闲着。用石头砸，用牙咬，用棍子捅。
车队尾全是粮食洒出来的声音，哗哗的，像下雨。
豁牙从前面冲过来，一刀砍向那个攥棍子汉子的胳膊。汉子闪了一下，刀砍在他肩膀上，他身子歪了，手里的棍子掉了。
他没跑，扑到粮袋上，整个人压在粮袋上，手扒着车板。粮食从他身子底下往外淌。
豁牙第二刀砍下去，砍在汉子后背上。汉子趴着不动了。
另一个刚用牙咬断绳子，直起身来，被一个青壮从侧面一刀砍在脖子上，倒在地上，不动了。
石大勇和老周各砍翻一个。从林子里冲出来的七八个人，一个都没跑掉。
从第一块石头砸中骡子，到最后一个抢粮的倒下，前后不过片刻工夫。
韩振在前面刚转身往回走了几步，后面已经打完了。
地上横着十几具尸体。粮袋破了好几个口子，粮食淌出来，洒在死人身上，洒在血泊里，和土混在一起。
黄的、红的、黑的，分不清哪是粮，哪是血，哪是泥。
石大勇喘着气，看了一眼地上的死人。
“走——”韩振在前面喊。
“车上的粮扎紧了。地上的不要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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