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收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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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成站在街口，看着那些板车一辆一辆赶过来。车夫们跳下车，有的往粮仓里搬东西，有的牵马去喝水，有的蹲在墙根底下歇着。
他看了一圈，巷子里，有个上了年纪的车夫没去搬货，蹲在一辆板车旁边，拿块破布擦车板上的灰。
擦两下，停下来，往车轮上啐口唾沫，再擦。动作慢腾腾的，像是不急着干什么。
张成站起来，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叔。”
车夫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擦车。
“问个事。”
车夫没抬头。“。”
张成，“那晚你们杀溃兵，好手段。”
车夫没接话。
“我看你们做事有规矩，”张成又，“不像那些打家劫舍的乱兵。”
车夫看了他一眼。“我们本来就不是打家劫舍的。”
“那你们是……”
“逃难的。”车夫往镇门口抬了抬下巴，“秦爷带着我们，从北边一路逃过来。”
张成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半口气。逃难的，有规矩，不祸害人。
他又问：“你们这是要往哪儿运？”
“山里。”
张成没话。他心里转着好几个念头。逃难的带这么多车、这么多粮往山里走，是要找地方脚？还是要占山？
他想了想，又问：“粮都运走了，我们怎么办？”
车夫把破布拿起来，又开始擦车板。“这你得问秦爷。粮的事，我了不算。”
“叔，”张成，“你们秦爷收不收人？”
车夫手上停了一下。
“不是白吃白喝，”张成赶紧，“我们能干活。就是——”他顿了顿，“就是得带着媳妇。”
车夫看了他一会儿。“你想跟我们走？”
“留下也是等死。”
车夫没话，把破布叠了叠，站起来。
“你去问秦爷。”他，“这种事，我们了不算。”
日头越升越高，秦虎站在门洞里，看着车队走远。
官道上，远远站着几个人，衣裳破烂，面黄肌瘦。有的拄着棍子，有的互相搀着，站在日头底下，往镇门口这边张望。
秦虎把目光收回来，往镇子里走。
“关门。”他。
两扇厚木板门慢慢合上，门轴嘎吱嘎吱响。外头的日光被一点一点切掉，门洞里暗下来。
张成从巷子那头走过来。他往镇子深处看了一眼——女人在生火做饭。他媳妇也在那边。
他收回目光，看向秦虎。
“秦爷。”
秦虎嗯了一声。
“这个镇子你们不要吗？”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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