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鲁班后人，公输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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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没有脸。
脸上全是血淋淋的红肉，眼珠子凸出来，死死盯着他，齐声喊道：“冷……好冷啊……借张皮穿穿……”
“啊！”
徐山猛地惊醒，一屁股坐了起来。
堂屋里的长明灯还亮着，昏黄昏黄的。
他大口喘着气，一摸脑门，全是冷汗。再一看，身上的被子不知道啥时候被自己踢到了一边，那铺子里的阴风顺着门缝吹进来，正吹在他脚底板上。
“我去……原来是冻的。”
徐山擦了把汗，把被子裹紧了点，缩成一团。
但那种心悸的感觉，怎么也散不去。他总觉得这黑暗的角里，似乎有一双双眼睛在盯着他，等着他也变成那名单上的一个名字。
……
第二天一早，天光大亮。
徐半生是被一阵香气勾醒的。
他推开棺材盖，坐起身，觉得肺里的那股子火烧感退下去不少，虽然还是虚，但好歹能顺畅喘气了。
走到后院厨房，看见牛牛正站在灶台边搅动勺子。
锅里熬的是红枣糯米粥，红亮亮的，黏糊糊的。
徐山正蹲在井边打水，一脸幽怨。
“祖宗，您醒啦？”徐山含糊不清地，“这丫头真是偏心眼。我想吃个咸鸭蛋，她忘了。“
”给您熬粥倒是舍得放料，那红枣参片放得跟不要钱似的。”
徐半生没理他，走到桌边坐下。
牛牛盛了一碗粥，端过来。
她没把碗放在桌上，而是拿着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直接送到了徐半生嘴边。
徐半生愣了一下：“我自己有手。”
牛牛摇了摇头，固执地举着勺子，大眼睛盯着他，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坚定。
那意思很明显：
你是病号，我是大夫，听我的。
徐山在那边看得直翻白眼：
“得嘞，妹子，我也虚啊，昨晚那梦做得我肾亏，你也给我盛一碗啊！”
牛牛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厨房。
那是让他自己去。
徐山被噎得没脾气，漱了口水：“行行行。”
徐山嘟囔着，却没去厨房，他去开了大门。
“哎呀……！”
大铁门刚拉开了一条缝，徐山就叫唤了一声。
“哎呦！谁家倒霉孩子往咱家门口扔玩具？”
徐半生刚喝下一口粥，听见动静，眉头微皱：“怎么了？”
“祖宗，您来看看，又是个鸟。”徐山嫌弃地用脚尖踢了踢，“但这次是个木头做的。”
徐半生神色一动，推开牛牛的勺子，扶着桌子站起来，快步走到门口。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台阶上。
就在门槛正中间，躺着一只摔得四分五裂的木鸟。
那鸟也就巴掌大，不是咱们平时见的那种简单的木刻，而是结构极其精巧。
每一根羽毛都是用薄木片拼插起来的，甚至能看见里面细的齿轮和连杆。
只是现在，这只精巧的木鸟已经被摔散架了，半个翅膀断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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