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镜中阵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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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一沾到镜面，就像是生水泼进了滚油锅。
一阵剧烈的黑烟从镜子里冒了出来，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烧焦味。
“啊……啊……！”
那个尖细的声音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这回不再是戏腔，而是实打实的痛呼。
“我的眼！我的眼！”
随着这声惨叫，戏楼里那些原本还在围攻纸虎的皮影，动作瞬间变得迟缓起来，有的甚至直接断了线，瘫倒在地。
那只血纸虎趁机大发神威，两爪子拍碎了最后几个顽抗的傀儡。
“该我了。”
徐半生深吸一口气，提起那最后的一点精气神。
他手中的那把生锈剪刀，在他指尖转了一圈。
“破！”
徐半生手腕一抖。
那剪刀化作一道乌光，穿过漫天的糯米烟尘，直奔那面镜子的正中心。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
那面巨大的整容镜，从中间炸裂开来。
无数道裂纹像是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最后轰然破碎。
镜片飞溅。
“噗！”
随着镜子破裂，戏楼里所有的油灯猛地一跳，光亮大盛，那种阴森压抑的气氛瞬间消散。
所有的皮影彻底不动了。
就连那只威风凛凛的血纸虎，也在这一刻耗尽了灵气，忽地变成了一堆破烂的红纸屑，飘飘扬扬地了一地。
牛牛身子一软，彻底晕了过去。
徐半生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她。
“赢……赢了？”
徐山抱着板凳，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的狼藉和那些不再动弹的人皮，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还没完。”
徐半生脸色难看，他捂着胸口，刚才那一口舌尖血伤了他的元气。
就在这时。
戏台后台那破碎的镜子后面，原本应该是一堵墙的地方，突然传来了动静。
“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响起。
紧接着，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从那镜子后面的暗格里冲了出来。
徐山定睛一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没吐出来的油茶这回是全吐完了。
那是一个人。
或者，曾经是一个人。
他身上没穿衣服……不，应该是，没有皮肤。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剥了皮的兔子，鲜红的肌肉纹理暴露在空气中，还在往下滴着血水。
那一双眼睛没有眼皮，只能死死瞪着，看着格外渗人。
这人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没跑几步就摔倒在戏台上，留下一条血路。
但他手里，还死死抱着一捆东西。
那是一张卷起来的皮子。
“救……救命……”
那血人抬起头，那张没有嘴唇的嘴开合着，露出森白的牙齿，声音沙哑绝望，却不是刚才那个尖细的太监音。
他冲着徐半生伸出手，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救我……”
“救我……那东西……那东西是活的！”
徐半生眯起眼，看着这个血人。
“皮影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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