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井里的死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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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扑着粉，但盖不住眼底的乌青，神色匆匆，手里攥着一块湿透的手帕。
“有人吗？”妇人声音有些抖。
徐山一听来生意了，立马来了精神，换上一副笑脸迎上去：
“有！有！太太您想要点什么？本店童男童女、车马大宅，应有尽有，都是老手艺！”
妇人看了看满屋子的纸人，眼神有些畏惧，但还是咬咬牙道：
“我要一对童男童女。要扎得……扎得像活人一点的。烧下去了，听话一点的。”
“听话？”徐山一愣，随即拍着胸脯，“那您算来对了！“
”我徐家可是老手艺，您看这对怎么样？”
徐山指着柜台边一对涂着红脸蛋的纸童。
“多少钱？”妇人问，手已经伸进了包里。
“看您也是诚心要，这一对，五块大洋。”徐山狮子大开口。
妇人没还价，直接掏钱。
“慢着。”
一个声音打断了交易。徐半生不知何时站在了后堂门口，手里还捏着那根竹篾。
徐山急了：“祖宗，生意……”
徐半生没看他，目光在那个妇人的眉心。
那里有一团指甲盖大的黑气，凝而不散，隐隐透着一股子酸臭味。
那是鬼缠身的味道。
“这生意不做。”徐半生走过来，把徐山手里的大洋拿过来，塞回妇人手里。
妇人愣住了：“老板，您这是什么意思？嫌钱少？我可以加。”
“不是钱的事。”徐半生看着她，目光如炬，“太太，您家里刚走了孩子吧？没过三七？”
妇人身子一颤，眼泪瞬间下来了：“是……我那苦命的儿啊，才三岁……”
“孩子走得不安生。”徐半生声音放低，“您这两天，是不是总听见家里有孩挠门的声音？半夜还能闻见一股子奶腥味？”
妇人脸色瞬间煞白，一把抓住徐半生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先生！您是高人！救救我！那声音……那声音就在我床头底下！”
徐山在旁边听得直搓胳膊：“乖乖，床头底下？”
徐半生不动声色地抽回袖子。
“纸人不能卖给你。”徐半生走到柜台边，随手扯了一张黄表纸。
他的手指灵活地翻动，几下就折出了一只只有巴掌大的纸鹤。
他十指翻转，念了一段安魂咒。
拿过朱砂盒子，食指一沾，在纸鹤的翅膀上点了一点。
“这纸鹤，您拿回去。”徐半生把纸鹤递给妇人，“放在孩子的遗像前面。今晚别关灯。”
妇人捧着纸鹤，有些茫然：“这就行了？”
“这只是个引子。”徐半生看着她，“如果明天早上，这纸鹤的翅膀变黑了，您再来找我。“
”如果没变，那就没事了。”
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徐山看着到手的鸭子飞了，一脸肉疼：
“祖宗，那就是个普通富太太，您卖她两个纸人怎么了？这到手的钱……”
“那是买命钱。”徐半生把竹篾扔回桌上，“她身上有‘古曼童’的味道。“
”那不是她自家孩子回魂，是有人在她家里养了鬼。“
”咱们的纸人若是卖给她，那是给那鬼送了肉身，到时候出了人命，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徐山一听“古曼童”，吓得缩了缩脖子：“得，听您的。”
天黑得很快。
深秋的风一刮，铺子里的温度降得厉害。
徐山早早关了店门，上了门板。
后院，那口老井边。
牛牛蹲在地上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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