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速之客，缝尸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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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从破窗户射进来的一缕光柱，徐山看清了，那老头腿上按着的，竟然是一只剥了皮的野猫！
血淋淋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中，那张剥下来的猫皮正被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针法，一点一点地重新缝回到猫身上。
“这……这他妈是人是鬼？！”徐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银元滚得满地都是。
“嘿嘿嘿……”
角里传出一阵笑声，干涩，刺耳。
那老头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抬起头。
那是一张如同老树皮般干枯的脸，左眼眶里空荡荡的，黑乎乎的一个洞，右眼却亮得吓人，瞳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他的嘴唇少了一块，露出发黄的牙齿，嘴里叼着一根还在冒烟的旱烟锅。
“徐掌柜好耳力，好定力。”
老头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浓重的津门土话口音，“我这‘闭气法’练了四十多年，连看守义庄的大狼狗都闻不出味儿来，没想到刚一进门，就被你给嗅着了。”
徐半生坐在棺材上，姿势没变，手里多了把刻刀，在指尖随意地转着。
“那是你身上的尸臭味太冲了。”徐半生淡淡地道，“洗了澡再出门拜访，是对主人的基本尊重。”
老头也不生气，随手扯断了线头，在嘴里抿了一下，打了个结。
他把那只刚缝好的死猫随手往旁边一扔，“啪嗒”一声，那猫地，竟然诡异地站住了，甚至还僵硬地扭了扭脖子，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这手艺，徐掌柜看着眼熟不？”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徐山看得直反胃，捂着嘴干呕：“我的妈呀，这不就是把皮又缝回去了吗？这也叫手艺？”
“娃娃懂个屁。”老头浑浊的独眼瞪了徐山一眼，“这叫‘全尸’。“
”人死灯灭，魂飞魄散，那是虚的。“
”唯独这身皮囊，那是父母给的，是天地造的。死的时候若是缺胳膊少腿，下辈子也是个残废。”
老头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随着他的走动，一股更加浓烈的怪味扑面而来。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莫，道上的朋友给面子，叫一声老莫。“
”混口饭吃，干的是‘二皮匠’的活计。”
“二皮匠？”徐山一愣，“那是啥玩意儿？做皮鞋的？”
“缝尸首的。”徐半生替他解了惑，“过去菜市口砍了头，家里人要想收尸，就得找他们把脑袋和身子缝起来。“
”若是被野兽啃了，拼不全的，也得找他们拿萝卜面团捏个假的缝上，图个入土为安。”
“徐掌柜是个明白人。”老莫嘿嘿一笑，从腰间摸出一个布包，摊开，里面是一排排寒光闪闪的针，有的直，有的弯，还有几把薄如蝉翼的刀。
“听徐掌柜昨晚在赵家露了一手大活儿，扎纸成灵，送子往生。这名声，今儿早上都在咱们阴行圈子里传遍了。”
老莫捏起一根半尺长的长针，在袖口上蹭了蹭，“我这人是个粗人，不懂那些文绉绉的道法。我就觉得吧，你们扎纸那一套，全是虚头巴脑的花架子。”
徐半生挑了挑眉，依旧没动：“哦？怎么？”
“纸糊的东西，风一吹就破，火一点就着，水一泡就烂。”老莫语气里满是嘲讽，“就算你做得再像，那也是假的。“
”哪像我们这行，一针一线，缝的那都是真皮真肉。“
”这尸身只要缝好了，那就是铜墙铁，比你那破纸人强了不止百倍。”
“所以呢？”徐半生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困了，“你是来推销业务的？”
“你！”
老莫被这一句噎得够呛，独眼里闪过一丝凶光，“我是来讨教讨教！看看是你徐家的扎纸手艺硬，还是我这缝了几十年尸首的针线硬！”
话音未，老莫突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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