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活人生意，只做死人买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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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找上门来。
有死了爹想买个风水好的纸房子的，有家里丢了牛想算卦的，甚至还有几个穿得花枝招展的窑姐儿，想来求个媚术好多赚点恩客钱的。
但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被徐山拿着大扫帚给赶了出去。
“去去去！都给我滚一边去！”
徐山站在大铁门前，叉着腰，一脸的狐假虎威，那模样比以前当混混时还要嚣张三分。
“看清楚了没？上面的招牌写着啥？‘千金不卖鬼’！我家掌柜的是那是活神仙，不是算命瞎子！想求财去财神庙，想求子去娘娘宫！别来我徐家！”
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两块大洋，赔着笑脸：“哥，哥行行好，我这就要两刀上好的黄纸……”
“两块大洋？”徐山眼皮一翻，虽然心里痒痒，但想到老祖宗的吩咐，还是硬气地啐了一口，“打发叫花子呢？我家掌柜的了，咱们徐记现在改了规矩！”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那几个探头探脑的人大声嚷道：
“第一，普通白喜事，不接！嫌那纸钱味儿呛喉咙！”
“第二，想买通阴阳的纸扎，得有‘缘’！“
”这缘分嘛，要么是事儿够邪乎，要么就是你们手里有稀罕的老物件儿！什么百年的桃木心、地底下的血玉、长在棺材上的灵芝……拿这些来！”
“第三，要是没钱也没东西，那就拿阴德阳寿来抵！”
这三条规矩一出，原本想看热闹的人群顿时散了大半。
毕竟谁也不想真的拿命去换个纸人，再加上那仓库里阴森森的气氛，大伙儿都在心里犯嘀咕。
徐半生对此倒是很满意。
他这身子骨还虚着，不能给这帮凡夫俗子扎纸马糊灯笼。
他要钓的，是大鱼。
到了第五天正午。
日头毒辣，晒得那军火库的大铁门滚烫。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仓库门口。
车还没停稳，那管家模样的人就慌慌张张地跑下来拉开车门。
紧接着，一个身穿绸缎马褂、大腹便便的胖子从车里钻了出来。
这胖子大概五十来岁，满脸油光，脖子上的肉堆成了三层，十根手指头上戴了三个大金齉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他手里捏着一方白手帕，不停地擦着脑门上的汗，眼神闪烁不定，透着一股子极度的惊恐。
这人正是津门有名的富商，赵大富，人称赵员外。
赵员外下了车，却不敢往里走，只敢站在大铁门的阴影外面，仿佛那条明暗交界线就是生死线一样。
他探着头，冲着里面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徐山喊道：
“这……这就是徐记纸扎铺吗？徐神仙在吗？”
徐山正蹲在地上数蚂蚁，听见动静抬头一看，立马来了精神。
这身行头，这一身肥肉，一看就是只大肥羊啊！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也没迎出去，就隔着几米远，懒洋洋地应道：“在呢。你是哪位啊？没看见门口贴着的规矩？”
“看见了，看见了！”赵员外连连点头，回头冲管家招了招手。
管家赶紧抱着两个沉甸甸的红木盒子跑过来，盖子一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大排袁大头，那银光差点闪瞎了徐山的眼。
“在下赵大富，这点意思，是给徐神仙的见面礼。”赵员外赔着笑，脸上的肉都在抖，“只要神仙肯出手，事成之后，定有重谢！”
徐山咽了口唾沫，强忍着扑上去的冲动，回头冲着仓库深处喊了一嗓子：“老……掌柜的！来生意了！”
仓库里静悄悄的，过了好半天，才传出徐半生慵懒的声音，像是刚睡醒：“太吵了。让他走。”
赵员外一听这话，腿都软了，差点跪下：“神仙！徐神仙！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我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求到您门下啊！”
徐山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那两箱大洋，跑到仓库里，声劝道：“掌柜的，这两箱子……够咱吃好几年的烧鸡了。是个大户！赵员外。“
”要不，您出来瞅瞅？”
“咳咳……”
仓库深处传来一阵咳嗽声。徐半生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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