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旧圆珠笔压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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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照微抬头：“看不懂可以慢慢看。”
项目方代表笑了一声：“公开页不是论文。”
“也不是判决书。”韩麒说。
陆沉把公开页提示拉到记录板旁边，逐项拆开。
压痕存在。
压痕位置与登记栏相邻。
压痕可能来自正面书写。
压痕也可能来自叠页、垫写、复写、夹压、扫描前整理或后续翻检。
上述任一项均不自动进入人员判断。
系统在最后一行卡住。
半秒后，它把“任一项”改成“多数项”。
陆沉又改回去。
项目方代表的声音沉下来：“你这样，所有材料都只能待核。”
“不是。”陆沉说，“材料可以变清楚。”
他指了指屏幕上的四段压痕。
“清楚的是纸受过力。不是谁用这支笔走进了门。”
温既白看着那句话，忽然问：“如果后面找到同色墨迹呢？”
陆沉说：“同色墨迹只能证明墨迹相近。”
“如果笔尖划痕和正面字形吻合？”
“证明字形关系待核。”
“如果登记时间也相邻？”
“证明时间材料相邻。”
温既白停了一下：“没有一项能直接进人。”
“对。”陆沉说。
他没有再问。
白瓷忽然往后退了半步。
韩麒看见她的动作，立刻问：“怎么了？”
白瓷低头看地。
旧值守室的地砖缝里有一层灰，灰里压着几条拖痕。她不是在听地砖。她在听那张纸背面很轻的回声。
“那支笔写的时候，
许照微马上把图像调成斜光。
b-17-pRESS-02的短直压痕片，又像登记簿
系统抢先生成。
下垫物可辅助判断现场登记状态。
建议恢复登记动作可信度。
韩麒低声骂了一句，把“现场”两个字划掉。
宋临跟着写：疑似下垫物压影，仅证明书写承压环境存在待核，不证明现场登记、本人书写、本人到场或登记动作完成。
项目方代表的耐心彻底没了：“那你们到底要什么？笔压不算，墨迹不算，垫物也不算。难道要那个人站在这里再写一遍？”
陆沉抬眼看他。
“不需要死人替你补流程。”他说。
这句话一出口，旧值守室里所有声音都轻了一下。
温既白的手离开了屏幕。
项目方代表脸上的怒意僵住，像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展示文案问题。
陆沉把最终记录提交。
b-17-bAcK-01背面可见旧圆珠笔压痕。b-17-pRESS-01至04分别进入栏内压痕、栏外压痕、页根断压痕和墨迹邻接阴影观察项。白瓷报告笔尖刮纸背旧声。疑似下垫物压影仅进入承压环境待核。上述项目不进入书写人、持笔人、登记人、进门人、授权、责任或生死判断。
系统红灯闪了三次。
书写动作说明无法生成。
温既白把第六枚红灯固定到公开页右侧。
右侧栏被挤得没有空位，系统自动把红灯折成两行。
项目方代表看着那两行红，声音比刚才低很多：“这样公开出去，观众会觉得我们什么都没查出来。”
韩麒说：“我们查出来一件事。”
“什么？”
“笔压不替人书写。”
宋临把这句话写进末行。
系统没有反驳。
它从底部推上来下一张放大图。
页边灰线里，两个很淡的字影贴着栏外。
代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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