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黑灯回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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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音室重新开门时，门锁没有再响。
韩麒先看表。
二十二点五十九。
还有一分钟到二十三点整。
经办人站在门外，没有往里走。
“要等整点吗？”
陆沉说：“不等。”
“等出来的，不算旧现场。”
韩麒把尺子放在门槛边。
许照微拍门轴、锁舌、地面灰痕和播音桌左侧。
黑灯被陆沉放在桌边。
没有点。
陆沉先在灯座四周放了四枚细小纸标，确认桌面水平，又用一根修相框的棉线从灯柄垂下，在线尾系一粒朱砂珠。
如果只是桌面震动，珠子应该沿同一方向回摆。
灯身却轻轻晃了一下。
朱砂珠先往墙钟方向偏，再在播音桌和墙钟之间停住。它没有指向任何一把椅子，也没有对准门口。
不是往前。
是往回。
像有人把它从一个已经过去的位置拉了一寸。
白瓷站在门外，指尖按住袖口。
“它不往人那边摆。”
韩麒问：“往哪边？”
白瓷看着桌面。
“往刚才。”
陆沉没有追问“谁”。
他只问：“刚才在哪里？”
白瓷抬手，指向播音桌和墙钟之间。
墙钟早就停了。
分针压在二十三点。
秒针卡在十二格之前一点。
韩麒把灯身、墙钟和桌面压痕分开拍。
系统识别很快。
黑灯回摆。
建议标记二十三点异常到场。
陆沉说：“删。”
宋临的电话开着。
她说：“写。”
“把黑灯回摆写成人员到场，不能做。”
“把二十三点整写成同一事件，不能做。”
“把墙钟停点写成播出时间，不能做。”
温既白把字段改成。
灯身回摆状态。
墙钟停点。
桌面压痕。
三项分列。
经办人看着屏幕。
“那它指向什么？”
陆沉说：“指向也不是结论。”
白瓷忽然闭了一下眼。
“不是指。”
“是被剪回来。”
许照微停笔。
白瓷说：“前面少了一小段。”
“灯想摆过去。”
“摆不过。”
“像绳子被剪掉一截。”
陆沉看着那段回摆轨迹。
黑灯是父母留下的。十七年前二十三点，他们也在旧城，也与停电夜断香火有关。
他当然可以问：这段被剪掉的时间里，是不是有陆长川和沈青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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