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愿望授权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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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前失踪亲属。
没有输入框。
没有删除。
只有确认愿望和稍后提醒。
陆沉抬手，灯火往上一寸。
按钮边缘那层亮色褪下去。
底下出现第三个很淡的选项。
这不是我的愿望。
这个选项太淡。
淡到台下第三排以后几乎看不见。
白瓷站在座位旁，盯着那行字。
“它藏在边上。”
她伸出手指，在空中比了一下。
“像票根没撕干净。”
陆沉没有碰主屏。
他问温既白：
“为什么不放在同一排？”
温既白沉默半秒。
这半秒很短。
短到普通观众只会以为他在组织语言。
“因为大部分用户需要的是更顺畅的服务。”
“拒绝入口保留在协议页。”
“过多负向选项，会影响老人和低龄用户理解。”
韩麒：“这句话也记。”
许照微写下：
主办方称拒绝入口过多会影响理解。
她停了停，又补一行。
现场实际未同等展示拒绝选项。
温既白看见她在写。
他没有阻止。
“我们欢迎监督。”
“项目还在试运行，流程可以优化。”
他的目光重新回陆沉身上。
“但我也想问陆先生一句。”
“如果一个老人真的等了十几年，她愿意把自己的愿望交给一个能够回应她的系统。”
“您凭什么替她关掉？”
这一句下，会场里安静了。
它不像威胁。
更像替很多人问出的困惑。
陆沉没有马上答。
他看见赵阿婆坐在后排。
老人今天也来了。
她把那只旧手机握在布包里，布包口露出一角蓝色屏幕。
屏幕没有联网。
但她一直按着。
像按着一只还没热起来的碗。
陆沉：
“她可以。”
“你不能替她卖。”
“我也不能替她关。”
他看向赵阿婆。
“退出要让她看见。”
“确认也要让她看见。”
“她不清的时候，不能把沉默当成同意。”
赵阿婆听见自己的名字没有被出来，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低头，把布包口收紧。
温既白的笑意淡了一点。
但仍然在。
“所以我们需要更好的明。”
“这正是今天邀请各位来的原因。”
主屏上的协议继续往下滚。
不是控台滚的。
是灯火逼出来的。
二次使用范围。
用户同意平台对其愿望内容、姓名称谓、亲属关系路径、旧物照片、声音片段、现场影像、互动反馈进行整理、剪辑、训练、展示、宣传及衍生服务开发。
衍生服务可用于线上互动、线下展陈、合作广告、公益传播、数据模型优化及风险控制。
收益分配。
用户可获得体验权益、积分、纪念凭证或其他非现金权益。
具体以活动页展示为准。
许照微念到“非现金权益”时，声音低了一点。
“持续互动收益。”
“原来收益是这个。”
韩麒看向工作人员。
“请主办方提供完整协议、后台日志、随机池规则、现场互动名单和测试环境明。”
会务主管走过来，脸色比刚才白。
“这些涉及商业秘密。”
韩麒把证件收回。
“那就先封存现场公开演示资料。”
周令仪：“我已经做本地哈希。”
“但主屏源文件还在他们控台。”
温既白抬手，让会务主管停下。
“配合。”
会务主管愣住。
温既白：“既然是试运行，就不怕检查。”
他这话时，主屏忽然跳了一下。
不是愿望授权书。
是后台弹窗。
弹窗很快。
快到多数人没看清。
周令仪的隔离机却捕到了。
er_zgy_1937。
stat=nfird。
guardian=kit-side。
aterial_package=voice_old_ho。
许照微猛地抬头。
“赵阿婆？”
后排传来一声很轻的手机提示音。
赵阿婆的布包亮了。
她慌忙把手机拿出来。
飞行模式的标志还在。
页面却自己浮出那只灶台图标。
图标
您的灶边守护神已回应。
赵阿婆的手抖得厉害。
屏幕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很旧。
像从锅盖边漏出来。
“妈。”
“我今晚不回家吃饭了。”
赵阿婆整个人僵住。
陆沉听见那声音，也听见它后面细的拼接噪点。
像很多段旧录音被针线缝在一起。
温既白站在台上，没有话。
主屏上的愿望授权书还停在二次使用范围。
而赵阿婆的手机，已经替她响了第一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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