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门牌归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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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栋的门牌恢复户号后没有立刻变暗，每块核，803租约待补正。1404最短——此户有人，姓名待问。
有人看着那些字，手已经摸出手机。
韩麒的扩音器响得很快。
“不拍门牌，不发群。现场记录由警方、社区和技术取证留存。”
手机又一部部放回口袋。
可人群没有散。
他们刚才看见门开，也看见门不让谁进，心里那点旧习惯还没完全退干净。
一个中年女人从袋里翻出红纸：“要不要贴个平安？”
陆沉看了她一眼。
黑马灯里的分香火贴在灯上，听见“贴”字，往下沉了一点。
“不贴。”
女人一愣：“贴门上也不行？”
“门牌刚归位，别再给它添话。”
“归位不是结案，只是先把人从错误位置拿回来。”
许照微把那张红纸压回袋口。
“今晚只认记录，不认许愿。”
女人被得有些尴尬，却没有顶嘴。
她看了看1404那行字，低声：
“那就先不贴。”
周令仪坐在临时登记桌后，左栏开门禁后台，右栏核纸面索引，键盘敲得很轻，像怕门牌把按键也听成敲门。
“先处理能闭合的。”
韩麒。
“301。”
张秀兰已经从楼上下来。
她手里多了一个老相框。
相框背面贴着一张泛黄的药店票，玻璃有一道斜裂，里面是李兆年穿蓝衬衣坐在楼下花坛边，手里拿着一把蒲扇。
她儿子跟在后面，脸色还不好看。
民警把入户记录交给许照微。
“屋内无异常。老先生遗像在卧室柜内，张阿姨取出相框一件。床铺现由张阿姨使用。”
301门牌亮起两个选项：遗物归户，床铺共占。
张秀兰的儿子刚要追问，陆沉便：“不是给你选的。”
张秀兰看着那两个选项，手里的相框晃了一下。
“相框留在家里。”
她把相框抱紧。
“床给我睡。”
许照微把话写进记录：
照片留名，不占床铺。
字下，门牌上的两个选项全部消失。
新字浮出：
李兆年不作在户。
照片可留。
张秀兰本人居住。
她儿子张了张嘴。
韩麒站在旁边。
他只好闭上。
张秀兰却忽然回头。
“你要商量房子，明天来社区，当着人。”
她儿子愣了。
张秀兰把相框贴在胸口。
“今晚别拿你爸开门。”
301门牌从白光转成很淡的黄，像客厅里只留了一盏夜灯。
黑马灯里的分香火没有涨。
它只是稳了一下。
第二个处理的是1503。
傅良还在医院，救护车离开后，1503门口那盏台灯的影子一直没有灭。
门牌显示：救援通行已结束，复核未完成。
傅明远的视频还挂在线上。
他声音哑得厉害。
“我爸醒了以后，我马上回来。我能不能先把门禁改成我能进？我得照顾他。”
门牌听见这句，立刻弹出：
亲属照护权限。
确认。
韩麒直接：“不确认。”
傅明远急着强调自己是儿子，韩麒却只翻开救援记录：“没人否认亲属关系。但你爸还没恢复表达，现在只能确认医疗随访、临时安全检查，以及钥匙和门禁不得自动转给任何人。”
社区工作人员接话：
“我们可以做临时钥匙封存。本人恢复后，由本人确认是否交给家属、邻居或社区。”
视频里只剩酒店空调低响。傅明远沉默很久，终于：“那先封存。”
张玉琴攥着傅良托她买的灯泡站在1502门口，医护带人时没敢递。
许照微问：“你要登记什么？”
张玉琴把袋子放到桌边。
“我不是开门人。我只证明他这几天没下楼，也证明他那盏灯不是让我去关的。”
周令仪把两项证言录入。
门牌上“亲属照护权限”四个字退掉，换成：
救援回路封存。
钥匙待本人复核。
社区随访。
张玉琴可作邻里证人。
傅明远在视频里低声：“谢谢张姨。”
张玉琴没看屏幕。
“等他醒了，你自己跟他。”
1503门牌
它没有熄。
只是从求救变成了待问。
第三个是803。
马涛背着电脑包下楼，沈雅把盛着漏水的盆放到桌边：“橱柜后面潮了，墙皮也鼓了。”
马涛：“我的东西先不搬，合同还在期内。”
门牌上的803亮了。
租客临时通行。
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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