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盏家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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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禁屏幕上的字停了很久。
欠账者，请领门。
大厅没人动。
连赵海平都不敢问地下二层放了什么。
韩麒先开口。
“封地下通道，留两个人守电梯和楼梯口。”
赵海平立刻：“地下二层是仓库，平时只有工程部能进。”
周令仪看着他。
“刚才系统B2杂物间。”
赵海平嘴唇动了动。
“以前叫杂物间，后来改仓库。”
“什么时候改？”
“系统迁移以后。”
周令仪冷笑了一下。
没有再问。
陆沉把黑马灯提起来。
灯芯没有火。
可灯里的水箓浮起一线，贴着玻璃往下沉。
像有一滴水在找门缝。
水线在灯底部停住，映出大厅瓷砖上一道极窄的黑缝。那缝不是地下二层的入口，更像每一扇门闭合以后留下的余影，够陆沉看见里面有人等，却不够他把手伸进去。
白瓷盯着那滴水。
“它只能看。”
陆沉看她。
白瓷抿了抿嘴。
“不能进去。”
林抱朴这次没有插科打诨。
他看着黑马灯，低声：“门神残箓欠着债，别随便开别人家的门。”
韩麒问：“什么意思？”
林抱朴又闭嘴。
陆沉：“意思是现在不能强开B2。”
赵海平松了半口气。
韩麒看向他。
“不能强开，不代表不查。钥匙、监控、出入记录，一样拿。”
赵海平那半口气又卡住。
大堂外忽然吵起来。
马涛背着电脑包从楼梯口跑下来，脸色很难看。
沈雅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房产证复印件。
“韩警官！”
马涛把手机递过来。
“我刚才进不了803了。”
屏幕上是门锁提示：
租客临时清退。
提示事实待核。
沈雅立刻：“不是我操作的。”
她声音发硬。
“我刚上去看厨房漏水，门突然弹出提示，房东到场，租客清退。我没点同意。”
马涛苦笑了一下。
“我的电脑还在屋里。”
他顿了顿。
“合同也在屋里。”
门禁屏幕像听见了这句话。
一行字慢慢浮出来：
租约不入账。
大厅里立刻有人：“租客本来就不是业主。”
马涛低头，没有回嘴。
沈雅却转身看向话的人。
“他按合同住的。”
那人噎了一下。
“我就随口。”
沈雅把复印件攥得更紧。
“我也不想我房子被系统乱开门。”
周令仪已经调出803数据。
“白名单刚被改过。业主到场后，租客自动降级为访客。”
她往下看。
“来源还是物业账。”
赵海平快崩溃了。
“物业账不是人，它是系统账号！”
陆沉：“那就先别让它算人。”
韩麒明白他的意思。
“纸质登记？”
陆沉点头。
“楼门刚才认过字。”
赵海平赶紧：“纸质登记不能代替门禁权限，这不合规。”
韩麒看着他。
“现在你们电子系统很合规？”
赵海平闭嘴。
韩麒让社区工作人员把大厅里的折叠桌搬到门口。
登记册摊开。
第一页是刚才进楼的人名。
纸页被很多手翻过，边角软塌，右上方还沾着一点已经干掉的药液。和墙上的屏幕比起来，它旧、慢、容易写错，却至少能留下谁亲手承认过什么。
韩麒又翻到新页。
他写下时间、地点、事由。
安民里七栋临时通行核验。
只限救援、取证、取回个人必要物品。
需本人在场，需现实凭证，需不侵害他人安全。
周令仪抬头。
“我补一句。”
她在
电子门禁异常期间，系统标签不得单独作为身份依据。
许照微接过笔。
她写：
居住事实可由租赁合同、报修记录、快递记录、邻里证言、本人陈述共同核验。
沈雅看着那几行字，表情有些复杂。
“这有法律效力吗？”
韩麒：“这是现场处置记录。”
陆沉：“也是给门看的。”
沈雅没话。
马涛从包里翻了半天。
“合同电子版在电脑里。我手机里只有转账记录和房东微信。”
沈雅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韩麒。
“我这有合同扫描件。”
马涛愣住。
沈雅不看他。
“我不是赶你走。我只是想知道我的房子为什么漏水。”
马涛低声：“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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