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沈青娘（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假归水神察觉到他们的意图，猛地扑向黑门。
它不是要攻击陆沉。
它要开门。
只要门开，井底那些更深处的无名之物涌出来，所有规则都会崩。到时候没人有余力再分真名和污名，旧城只会需要一个更强的归水神来压灾。
这才是它最后的筹码。
沈青娘冲上去，用石凿钉住一根红线。
黑门震动。
她脸色瞬间惨白。
陆沉握住开泉镇器，向前游去。
井底的水被门缝吸过去，先卷走一片碎香灰，又卷走一截断红线，最后连陆沉脚边那只旧铜钱都贴着地面滚起来，咔哒咔哒撞向门下的黑缝。
假归水神回头。
“陆沉。”
“你以为你能救她？”
“她守百年，你能替她守多久？”
陆沉没有答。
他把镇器按在黑门左侧。
开泉二字亮起。
沈青娘看他。
“你不能把镇器放这里。放下，你也会被钉在井底。”
“不放镇器，门会开。”
“还有别的办法。”
“什么？”
沈青娘沉默。
陆沉看着她。
“你想让我杀了你？”
沈青娘没有否认。
白瓷哭着喊：“不行！”
沈青娘声音很轻。
“我若散了，归水神位就空了，门会短暂闭合。你们带着镇器出去，改账，能撑很久。”
林抱朴骂道：“撑很久是什么意思？下一个百年再找个倒霉的？”
沈青娘看着他。
“至少不是现在。”
这句话下时，黑门忽然往外鼓了一下。
沈青娘被震得跪下，石凿脱手，在水里滚到陆沉脚边。她没有去捡，第一反应却是用膝盖顶住门缝。
陆沉看着她的背。
青布衣早就磨破了，背上没有神光，只有一道道被红线割出来的旧痕。
她百年来做的事，就在这一跪里。
不是大义。
不是成神。
只是今天再多挡一下。
陆沉忽然想起父亲的话。
别让沉点灯。
点灯以后，就能开旧城账，也会被旧城所有账看见。
他不点灯，沈青娘可能要散。
他点灯，会被旧城总账盯上。
没有无代价的选项。
陆沉把开泉镇器从黑门上拿开。
沈青娘急道：“陆沉！”
他看向假归水神。
“你问我能替她守多久。”
黑马灯从白瓷怀里飞回他手中。
青火照亮陆沉的脸。
“我不替她守。”
“我立规矩。”
不是再找一个人顶到门上。
也不是把沈青娘换成新的神名。规矩若要有用，就不能再靠某一个人永远被钉住。
假归水神尖笑。
“你连灯都没点，凭什么立规矩？”
陆沉抬起左手。
掌心血痕、井账黑字、旧城总账的“本人异议”，全都亮了起来。
“那就点。”
林抱朴脸色大变。
“你想清楚！”
陆沉没有回头。
“想不清楚也得点。”
他把黑马灯按在自己胸口。
青火钻进血肉。
井底所有名字同时抬头。
假归水神终于慌了。
“活人点灯，旧城见名！”
陆沉咬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陆沉。”
“点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