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汝为修者，何以为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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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的笑容收了起来，抬头望着那个被锁链吊着的白衣女子。
“你知道我师尊是什么人吗？”
合欢老魔没有接话。
沈白的声音沙哑，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砸。
“她是云舒仙子。”
“天水灵根，剑冢悟道，玄天宗最年轻的金丹长老。”
“她在剑冢里被万千剑气劈得血肉模糊的时候，没有退过一步。”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这样的人，你告诉我，她会在敌人面前求死？”
“她会用这种方式来绑架我的选择？”
沈白摇了摇头。
“你不了解她。”
“她要是真被合欢老魔抓了，她会咬碎牙齿自爆金丹，把那老东西一起拖进黄泉。”
“她会在临死之前朝我笑一下，告诉我别回头。”
“她会用尽最后一口真元帮我断后，然后闭上眼睛。”
“她什么都会做，唯独不会做一件事。”
沈白的目光穿过那个幻象，穿过合欢老魔的血气，直直刺向天穹深处。
“她不会让自己变成这副模样。”
“软弱，无助，任人宰割。”
“我的师尊，骨头比她的剑还硬，怎么可能出求死的话？”
高悬在山门上的胡云舒，脸上的表情开始扭曲。
合欢老魔的笑容裂开了一条缝。
“你以为看穿了，就能过关？”
“你以为几句漂亮话，就能骗过本座的幻杀阵？”
沈白没有再看那个假货一眼。
“漂亮话？”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连我师尊万分之一的骨气都模仿不出来，也配用她的脸来乱我的道心？”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并拢，指向天穹。
“给你演示一下什么叫道心通明。”
全部的神魂之力在这一刻汇聚到指尖，凝成一根无形的尖锥。
这一击没有对准那个合欢老魔，没有对准那个胡云舒，而是对准了这片幻境最底层的根基，对准了那个从始至终躲在幕后操纵一切的意志。
去。
无形尖锥穿透了血色天穹。
整个世界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
天幕碎了，山门碎了，合欢老魔那张放大无数倍的脸碎了，锁链上的胡云舒碎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掩饰不住的震动。
“不可能，筑基期的神魂怎么可能击穿我的幻境核心……”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沈白没有回答。
碎裂的幻象化作漫天光点消散，脚下重新出现了青石阶梯。
第九百九十九阶。
他站在了最高处。
面前再无台阶，只有一片吞噬一切光亮的深渊。
那片黑暗深处，没有合欢老魔，没有胡云舒，没有任何他认识的面孔。
只有一道声音。
古老到了极点的声音，裹挟着万古的重量，从那片黑暗的最深处涌出来。
不是某个修士的声音，不是某个大能的遗音。
那是刻在天地法则里的回响，是远古时代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在亿万年前留下的最后一道叩问。
这道声音没有通过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劈开了他的识海，砸在了神魂最柔软的核心上。
九转玄塔在气府中疯狂震颤，塔身上那些平日里从未liagnqi的铭文，此刻全部亮了起来。
那道声音带着足以碾碎金丹期修士识海的恐怖压迫，一字一句地轧过他的灵魂。
“玄塔九层开，界镇妖邪，万界海倾，唯吾道不灭！”
沈白的膝盖弯了半寸，鼻腔里渗出血丝。
那道声音在最后一个音节上拔到了最高点，带着跨越万古的审视，向他发出了最终的叩问。
“汝为修者，何以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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