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 章 府中少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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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两人在划定的射位站定。校场边，除了负手而立的卫青，还引来了几名在附近值守或操练的府中侍卫，好奇地驻足观看。
霍去病深吸一口气，收敛了脸上的嬉笑，神色变得专注起来，他张弓搭箭，动作流畅而标准，显是经过名师指点且刻苦练习过。“嗖！”一箭射出，势大力沉，精准地钉在了百步外箭靶的红心边缘！
他嘴角露出一丝得色，毫不迟疑，第二箭、第三箭接连射出，皆中红心，虽然并非箭箭绝对正中鹄的，但以他十三四岁的年纪，能有如此准头和稳定性，已堪称天才，远超寻常军士。
“该你了！”霍去病收弓，昂首看向赵籍，眼中充满了挑战的意味，显然对自己的表现相当满意。
赵籍面色依旧平静，取箭，开弓，他的动作不如霍去病那般迅疾花哨，却异常稳定、简洁、高效，仿佛每一个细微的调整都经过千锤百炼，人与弓弦达成了一种完美的和谐。
“嗖！”箭离弦而去，快如闪电，竟然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钉在了霍去病最后一支箭的箭尾之上，强劲的力道直接将那支箭从箭靶上破开、震！
不等众人惊呼出声，赵籍的第二箭、第三箭已接连射出，依旧是后箭追前箭，箭箭相连，如同串珠一般，精准地命中前一箭的箭尾，三支箭几乎重叠在一起，深深钉入靶心！
校场边一片寂静，随即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低声惊叹。
霍去病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靶心上那几乎合成一簇的三支箭羽，又猛地转头看向神色淡然的赵籍。他自负箭术在同龄人中绝无敌手，甚至许多成年军官也远不如他，何曾见过如此神乎其技的箭法？这已不仅仅是准头，更是对力量、时机、精准度近乎恐怖的掌控力！
赵籍缓缓收弓，对犹自处于震惊中的霍去病平和地道：“公子年纪轻轻，有此箭术，已属万中无一。假以时日，勤加苦练，积累实战经验，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霍去病愣了片刻，忽然将手中的弓往地上一扔，一个箭步冲到赵籍面前，非但没有丝毫沮丧挫败，反而眼中爆发出比刚才更加炽热、更加兴奋的光芒，一把抓住赵籍的手臂，急切地喊道：“赵队率！你太厉害了！教我！你教我射箭吧！就要你教！”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赵籍和卫青都是一怔，卫青哭笑不得，呵斥道：“去病！成何体统！快快松手！”
霍去病却不管不顾，眼神灼灼地紧盯着赵籍，如同看着一件稀世珍宝：“舅父！我要跟赵队率学本事！让他教我！别人没他这么厉害！”
卫青看着外甥这般模样，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又有些感慨，他这外甥，心高气傲，眼界极高，寻常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今日竟对初次见面的赵籍如此折服，甚至到了“赖”上的地步。他沉吟片刻，目光转向赵籍，带着询问和几分深意：“赵队率，你看这……子顽劣，让队率见笑了。”
赵籍看着眼前这目光炽热、充满执拗的少年，心中亦是感慨万千。历史的风云人物，未来的帝国双璧之一，此刻竟以这样一种方式与自己产生交集。
赵籍道：“霍公子天资卓绝，性情率真，若欲精进箭术，军中良师甚多，陛下身边亦不乏高手。籍才疏学浅，且军务在身，恐难以胜任，耽误了公子。”
“不！我就要你教！”霍去病执拗劲头上来了，紧紧抓着赵籍的手臂不放，“别人没你这么厉害！舅父，你就答应我吧！”
卫青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赵籍道：“此子顽劣，今日唐突队率了。北伐在即，军务繁忙，队率且先回邸好生休息。队率之才，青已深知。你的舞台，在北疆广阔天地，而非长安一隅校场。且静候军令，自有大用。”他看了外甥一眼，“至于去病，日后若有缘，再不迟”
赵籍明白，卫青这是在打圆场，也是结束今日的会面，他顺势拱手道：“赵籍明白，谢将军今日相邀与教诲。”
卫青点点头，示意家丞送客。
离开车骑将军府，坐在回程的马车上，赵籍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心中波澜微起。卫青的亲自召见和深入问对，无疑确认了河南之地收复战即将开始，而自己，必将参与其中。赵籍深吸一口气，将思绪沉静下来，如同入鞘的利剑，继续等待着那一声出征的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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