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 生死未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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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籍的逃亡之路，如同在地狱边缘行走。白昼，他借助稀少的灌木丛和河流洼地隐藏行踪，艰难跋涉；夜晚，则寻找岩缝躲避风寒，伤口在恶劣的环境下开始发炎化脓，高烧时而袭来，让他神志模糊。饥饿如同附骨之疽，逼迫他啃食一切能找到勉强可以下咽的植物根茎和昆虫。
与此同时，雁门郡尉府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李敢、乌尔顿等七人，历经千辛万苦，迂回绕行了数百里，躲过了多次盘查和追杀，终于在赵籍断后死战的第七日，逃回了雁门郡，被武州塞的巡逻队发现，护送回了善无县。
他们带回了那张染血的羊皮纸，以及赵籍率十骑断后、生死不明的噩耗。
郡尉府正堂，李椒看着跪在堂下衣衫褴褛，浑身遍布伤痕悲声痛哭失声的李敢，听着他断断续续的禀报，脸色铁青，负于身后的双手紧握成拳，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二哥…赵大哥他…为了我们成功脱身…带着兄弟们…冲下去了…我们…我们听到后面…杀声震天…”李敢泣不成声，将那卷羊皮纸高高举起。
一旁的法曹参军立刻上前，郑重接过羊皮纸，与通晓胡语的乌尔顿等人一起，紧张地辨认破译起来。
那羊皮纸上简陋的符号与路线，经过印证，赫然是匈奴右贤王本部精锐预定的集结地点以及数条针对雁门郡勾注塞、武州塞等地的试探性进攻路线和主攻方向的预判方案！虽然具体细节还需进一步分析，但其战略价值显而易见！
“赵籍…”李椒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寒与决绝：“传令！斥候营精选熟悉白草滩以北地形、善于潜伏的锐士，以股多路方式，秘密出塞。首要任务，核实羊皮纸上标注地域的敌情动向；其次，…尽力搜寻赵队率及其部下踪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行动务必隐秘，不得打草惊蛇！”
“诺！”堂下军官凛然应命，迅速行动起来。
整个郡尉府因这份用鲜血换来的情报高速运转起来，精锐的斥候如同水滴般渗入草原，重点侦察羊皮纸标注区域，验证情报，同时暗中搜寻任何可能的线索。
草原深处，赵籍对此一无所知，他依旧在死亡线上挣扎，高烧和伤势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不知不觉中赵籍倒在一片泥泞的草甸中，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终究…还是到此为止了么…”
不知过了多久，他仿佛听到了一些模糊的声音，似乎有人靠近…然后，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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