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将门虎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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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滴水不漏，公事公办，让李敢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些无趣，他撇撇嘴，不再多问，心中却暗自嘀咕：这队率年纪不大，架子倒是不，待日后寻个机会，定要让他见识见识我的本事！
安顿好李敢等人后，郡尉府内关于这位“三公子”的到来，自然引起了一番议论，有羡慕其家世的，有好奇其本事的，也有暗自担心其年少气盛会惹麻烦的。
赵籍则一如既往，该操练操练，该警戒警戒，对李敢并无特殊关照，也无刻意刁难，只将其视为一名普通新补入的亲卫士卒。
李敢初来乍到，倒也安分了几日，跟着队伍操练、站岗，但他性子好动，耐不住枯燥，加之身负家传绝艺，寻常操练科目对他而言实在轻松，看着其他亲卫士卒演练战阵、弓马，总觉得不如自家部曲精锐，心中那点傲气便又渐渐冒头。
这一日，校场演武，亲卫队正在进行骑射考核，箭靶设在六十步外，士卒们纵马奔驰，在颠簸中开弓放箭，多数能中靶，但精准度参差不齐。
李敢在一旁看得手痒，忍不住对身旁一位面容沧桑、眼神沉静的李家老部曲低声道：“周叔，你看这箭靶才六十步，弓力也软，有何难处？我在家时，八十步外射悬挂的铜钱，十次也能中个七八次。”
那被称为周叔的老部曲微微摇头，低声道：“三公子，军中操练，重在与袍泽协同，令行禁止，非是逞个人之勇，且噤声，莫要扰了操练秩序。”
李敢却不以为然，嘟囔道：“打仗最终还不是要靠真本事杀敌？光会排队列、听号令有何大用…”他的声音虽不大，但附近的几名亲卫士卒还是听到了，纷纷侧目，脸色有些不悦。
赵籍也注意到了这边的细微骚动，目光平静地扫了过来。
李敢见赵籍看来，非但不收敛，反而有些挑衅地扬了扬下巴，他正愁没机会展示实力，好让这位年轻的队率“见识见识”陇西李家的弓马。
赵籍面色无波，并未发作，只是淡淡道：“李敢。”
“在！”李敢应道，声音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既觉操练轻松，便出列演示一番，也让众弟兄观摩学习。”赵籍指了指远端的箭靶阵列，“便射八十步外，那具悬挂的皮甲靶。”
八十步！悬挂的皮甲靶！
众亲卫闻言，皆是一惊，目光齐刷刷看向李敢。寻常考核不过六十步草靶，八十步已是远超标准，且皮甲靶面积，晃动不定，难度何止倍增！李家那些老部曲也微微皱眉，觉得这赵队率似乎有意刁难。
李敢却毫不畏惧，反而兴奋起来：“好！”他翻身跃上自己的河西骏马，从鞍旁取下那张量身打造、筋角复合的硬弓，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冲入校场！
只见李敢控马如飞，在校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逼近至距箭靶约八十步时，猛地侧身，开弓如满月！动作流畅而充满爆发力，展现出极佳的腰腹力量和控马技巧！
“嗖！”
箭矢离弦，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去势极疾！
“咄！”一声闷响，雕翎箭精准地钉在了皮甲靶的胸口位置，入木三分，箭羽因余力而剧烈颤动！
“好！”
校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喝彩声！就连那些原本有些不忿的亲卫士卒，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手远距奔射，确实漂亮！
李敢得意洋洋，勒住马，看向点将台上的赵籍，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仿佛在：如何？
赵籍面色依旧平淡，点了点头：“不错。臂力准头，确是上佳。”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然，沙场搏杀，非是校场较技，敌军铁骑不会循着固定轨迹奔驰，箭矢亦非无穷无尽，归队吧。”
这番评价，如同冷水浇头，让李敢满腔的得意顿时泄了一半，悻悻然拨马归队，心里却更加不服：哼！得轻巧！有本事你来试试！
赵籍不再看他，继续主持操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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