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战后清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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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张猛的名字时，残兵们眼中都泛起了泪光，李大壮更是忍不住哽咽出声。
长史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赵籍身上：“赵籍！”
“在！”赵籍踏前一步。
“尔于溃军之中，临危不乱，收拢残部，毙敌酋首，率众穿越险境，护佑同袍一十八人归国！忠勇可嘉，智略兼备！此功，郡尉府已记录在案，待大军战况汇总、朝廷论功行赏之时，一并呈报！”
这算是初步肯定了赵籍的功绩。但赵籍脸上并无喜色，只是平静地抱拳：“谢长史。”
长史微微颔首，继续道：“尔等伤势未愈，且需配合后续军功详查。郡尉府令：即日起，尔等暂归高柳塞左部军司马李椒节制，由磐石堡派人护送，返回高柳塞驻地休整待命！途中所需粮秣医药，由沿途关隘供给！”
返回高柳塞！
这个命令，让残兵们心中百感交集，那是他们出发的地方，有熟悉的营房，有熟悉的同袍，但也意味着他们将再次直面那场惨败留下的巨大创伤和空白。
休整一日后，在磐石堡戍卒和郡尉府派出的几名护卫陪同下，这支仅剩十七人的残兵队伍，踏上了返回高柳塞的归途。
这一次，他们行走在长城内侧的汉家土地上，沿途的烽燧亭障，戍卒们看向他们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沿途，他们遇到了更多从不同方向收拢归来的公孙敖部溃兵，有的三五成群，有的孤身一人，个个形容枯槁，眼神麻木。相遇时，彼此只是默默对视一眼，便低头错身而过，没有人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悲伤和耻辱。
他们也听到了关于其他三路大军的零星消息：
“听了吗？车骑将军卫青，出上谷，长途奔袭，直捣匈奴祭天圣地龙城！斩首七百余级！大胜而归！”
“轻车将军公孙贺，出云中，未遇匈奴主力，无功而返…”
“骁骑将军李广…唉，出雁门，遇匈奴主力，苦战失利，伤亡惨重…李将军本人也被俘了，后来夺马逃回…”
消息真假难辨，但卫青的龙城大捷更加映衬出公孙敖一路的惨淡和悲凉，残兵们听着这些消息，心中更是五味杂陈，同为出征，命运却如此迥异。
赵籍默默听着，历史的轨迹，在他脑海中浮现，卫青的崛起，李广的坎坷，公孙敖的惨败…这一切，似乎都在印证着什么，而他只是这洪流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归途漫漫，心情沉重。但脚下的路，终究是指向那个名为“家”的军营，尽管那个“家”，现在早已物是人非，充满了悲伤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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