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遭遇游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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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马痛嘶一声，人立而起，顿时将背上的新卒掀翻在地！
“李四！”旁边有人惊叫！
那名叫李四的新卒摔得七荤八素，挣扎着想要爬起。
“别停！救不了！”韩季的怒吼如同冰水浇头，带着残酷的决绝，“快走！停下来都得死！”
追兵的箭矢再次袭来！这一次更加精准！一支箭擦着赵籍的头皮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另一支箭则射中了前方一名老斥候的肩膀，那老斥候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死死抓住缰绳，没有坠马！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赵籍能清晰地闻到箭矢划过空气带来的淡淡腥气，能听到身后匈奴人越来越近的兴奋嚎叫！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和数月操练形成的条件反射！
“赵籍！射箭！掩护！”韩季的吼声再次传来，目标直指他这位射术超群的新兵！
命令如同惊雷，劈开了赵籍脑中的混沌！赵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和颤抖的手臂！
赵籍猛地将右腿甩到马鞍另一侧，身体极力向右侧扭转，几乎完全依靠左腿勾住那个唯一的布镫和腰腹力量，才勉强在颠簸的马背上维持住一个极不稳定的侧身射击姿势！开弓！搭箭！
动作因为剧烈的颠簸和单点支撑而显得格外艰难，仿佛随时会摔马下！但赵籍凭借强大的核心力量和无数次练习形成的肌肉记忆，硬生生稳住了身形！
目标！身后追得最近的一名匈奴骑兵！那匈奴骑手正再次开弓，瞄准的似乎是那名肩部受伤的老斥候！
风向！右侧吹来！距离！约七十步！马速极快！
所有信息在电光火石间涌入脑海，又被瞬间过滤、计算！
屏息！凝神！眼中只剩下那个模糊晃动的身影！
松指！
“嗖！”
箭矢离弦！划过一道略显飘忽却速度极快的轨迹！
那名匈奴骑手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地一偏身体！
“噗！”
箭矢未能命中要害，却狠狠扎进了他持弓的左臂！他惨叫一声，弓箭脱手，整个人在马背上猛地一晃！
这突如其来的一箭，虽然未能毙敌，却成功打断了匈奴人的射击节奏，为前方战友争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好箭！”一名老斥候忍不住赞道，尽管声音因颠簸而破碎。
然而，这一箭也彻底激怒了匈奴追兵。他们发出更加狂暴的吼叫，催动战马，不顾一切地猛扑上来！距离被进一步拉近！已不足六十步！
更多的箭矢如同雨点般泼洒过来！汉军斥候队伍中不断有人中箭，或伤或死！惨叫声、马匹的悲鸣声、箭矢入肉的闷响，混杂在一起！
赵籍伏在马背上，能清晰地听到箭矢从身边掠过的嗖嗖声，能感觉到燎原因恐惧和疲惫而逐渐粗重的喘息。他再次搭箭，试图回身射击，但马背的颠簸和距离的拉近，使得瞄准变得极其困难，一箭射出，不知飞向了何处。
死亡的恐惧和初次临战的巨大压力，如同巨石般压在他的心头。但赵籍握弓的手，却异常稳定，父亲的叮嘱、张猛的传授、无数次的苦练，在这一刻融入了他的血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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