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穿越之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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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他终于挤出两个模糊的音节，用的是他熟悉的普通话。
老人愣了一下，似乎没太听清，但看到赵籍干裂的嘴唇，立刻明白了。慌忙转身，迅速地跑到墙角一个粗陶水缸边，拿起一个豁口的陶碗，仔细地用袖口擦了擦碗沿，这才舀了半碗水，心翼翼地端过来。
“水来了，籍儿，慢点喝…”老人用一只手托起赵籍的后颈，将碗沿凑近赵籍的嘴唇。
水带着一股泥土和陶器的味道，口感有些涩，但对此刻的赵籍来却如同甘霖，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慰藉。
喝了几口水，赵籍感觉稍微清醒了一点，头痛也似乎减轻了一分，再次看向老人，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老人看懂了他的眼神，猜测自己儿子可能得了失魂症，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用那浓重的口音，一字一顿，努力得清晰些：“籍儿…莫怕…莫怕…这是家…阿父在呢…阿父在呢…”
阿父？
赵籍彻底懵了，他努力回想，自己的父亲明明叫赵建国，是个普通的退休工人，怎么会是眼前这个穿着麻布衣服的老人？而且…这环境…这语言…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他浑身冰冷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混乱的意识。
难道…难道那场车祸之后…自己…穿越了？！
赵籍猛地闭上眼，试图驱散这个可怕的念头，但身下硬邦邦的土炕和空气中弥漫的土腥霉味、老人身上粗糙的麻布衣还有那完全听不懂的方言…所有的一切都在无情地印证着这个荒谬的可能性。
纪录片里复原的古代场景，此刻以一种无比真实且残酷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
“籍儿？籍儿？你咋了？别吓阿父啊！”赵老石看到儿子又闭上眼睛，顿时慌了神，粗糙的手掌十分轻柔地拍着他的脸颊，那手掌上的老茧刮在皮肤上，带着一种真实的粗糙感。
赵籍再次睁开眼，看着老人焦急万分的脸，那双浑浊眼睛里流露出的担忧和恐惧，是如此的真实和沉重，仿佛只要他再有半点不适，老人眼中的光芒就会彻底熄灭。
赵籍的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化作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但求生的本能以及对这陌生关怀的回应，促使他张开了嘴，喉咙滚动了几下，用尽全身力气，模仿着老人刚才的发音，试探性地吐出两个字：
“父…父…”
赵老石浑身猛地一震，眼泪瞬间从他的眼眶里涌了出来，顺着他粗糙的脸颊滑，滴在破旧的炕席上，随后一把抓住赵籍的手，带一丝心翼翼的温柔。
“哎！阿父在！阿父在呢！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老人哽咽着，嘴里反复念叨着。
赵籍感受着手掌传来的粗糙触感和微弱暖意，看着老人喜极而泣的脸庞，心中的恐惧似乎被这真实的暖流，稍稍融化了一角。
尽管前路未知，但至少在这一刻，他并非完全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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