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番外:青葙和星棠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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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星棠十四岁那年冬天,得了一场风寒。
病来得很急,头天晚上还好好的,第二天早上赵星棠起不来了。
青葙端着洗脸水进屋,看见赵星棠缩在被子里发抖,脸烧得通红。
青葙放下水盆,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手一下子缩了回来。
“大姐,你发烧了。”
赵星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难受。”
青葙转身就跑。
她跑去找大夫,大夫来了,开了方子,青葙又跑去抓药,药抓回来,她自己煎,煎好了端到床边,赵星棠已经烧得胡话了。
“青葙……”赵星棠闭着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青葙……”
“我在。”
青葙坐在床边,把赵星棠扶起来,一勺一勺地喂药。
药苦,赵星棠喝一口皱一下眉,青葙就拿一块蜜饯放在旁边,喝完了药,赵星棠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青葙没有走,她坐在床边,拿了一块湿帕子敷在赵星棠额头上。
帕子热了就换,换了一回又一回,她坐在那儿,看着赵星棠的脸,烧得通红的脸,眉头紧皱着,嘴唇干裂。
她想起自己刚来赵府的时候,那时候她瘦得像根草,胆子得连话都不敢大声。
赵星棠是第一个跟她好好话的人,赵星棠没有嫌她穷,没有嫌她丑,没有嫌她是买来的,赵星棠把月季花插在她耳朵上,“好看”。
那天晚上,青葙一直没睡。
她坐在床边,守着赵星棠,烛火在桌上跳动着,映得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长长的,挨在一起。
赵星棠的烧退下去的时候,天快亮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青葙趴在床边睡着了。
青葙的脸朝向她,睫毛垂着,呼吸很浅,她的手攥着赵星棠的被角,赵星棠看着青葙攥着被角的手,那只手很瘦,指节分明,手背上有冻裂的口子。
赵星棠把另一只手从被子里抽出来,覆在青葙的手上。
青葙醒了。
她抬起头来,看见赵星棠醒了,眼睛一下子亮了。
“大姐!你醒了!还难受吗?饿不饿?我去给你熬粥”
“青葙。”赵星棠叫住她。
青葙停住了。
赵星棠握着她的手,没松开。
“你手怎么裂了?”
青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确实有几道裂口,是这几天跑进跑出、洗手煎药冻的。
她想把手抽回来,赵星棠没让。
“没事,”青葙,“过几天就好了。”
赵星棠没话,她一直看着青葙的手。
后来赵星棠病好了,第一件事就是去街上买了一盒最好的护手膏,她塞给青葙的时候,青葙又想推辞。
“别了。”赵星棠打断她,“你手裂成这样,我看着烦,赶紧抹。”
青葙低头看着手里的护手膏,没再话,她把盒子打开,挖了一点出来,慢慢涂在手上,膏脂很细腻,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赵星棠站在旁边看着她抹,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教我算账。”她往桌边走,“我了半个月的账,你帮我看看。”
青葙抹完护手膏,走到桌边,在赵星棠旁边坐下来,两个人挨得很近,肩膀靠着肩膀。
赵星棠翻开账本,青葙凑过来看,手指点在某一栏上。
“这里又写错了。”
“哪里?”
“三月和四月,你记反了。”
赵星棠仔细看了看,拍了一下脑门:“还真是。我改。”
她拿起笔来改账,青葙在旁边看着,赵星棠改完账,把笔放下,伸了个懒腰。
“青葙。”
“嗯?”
“你以后别走了。”
青葙侧过头来看她。
“你教我的东西够多了,识字、算账、记账、看人眼色……这些全是你在教我,我教你什么了?”
青葙想了想,回答:“大姐教我怎么笑,怎不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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