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晴朗：栾念X黄亦玫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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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多，黄亦玫是被一只滚烫的手拍醒的。
妈妈……我脑袋里在开运动会……
方太初闭着眼睛，脸通红，五岁的姑娘头发乱蓬蓬的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一百米冲刺……我是冠军……
黄亦玫瞬间清醒，伸手一摸女儿额头，烫得她猛地缩回手。
初？初！她轻声拍女儿的脸。
方太初努力睁开眼睛，瞳孔都有些散，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妈妈……我赢了……金牌……
什么金牌！黄亦玫从床头柜里翻出体温计，一边给女儿量体温，一边光着脚跑进客厅翻医药箱。
三十九度二，她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备选方案：家里退烧药用完了，上次囤的退热贴也不知道塞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她只用了四分钟就完成了换衣服、给女儿裹好外套、背上包、抱上孩子、关灯、锁门这一连串动作。
方太初被她用一条毛毯裹成了一个粽子。
妈妈，我们去哪儿？方太初迷迷糊糊地问。
医院。
医院有金牌吗？
黄亦玫：医院有针，扎在你屁股上那种金牌。
方太初把脸往毛毯里缩了缩，声：那我不要了。
从区到最近的医院，黄亦玫打车用了十二分钟。
这十二分钟里，方太初在她的怀里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又有个人儿在她脑袋里敲鼓。
黄亦玫一边用手背试她的温度，一边跟司机师傅麻烦快一点，一边还要轻声哄着女儿：那个人儿要是再敲鼓，你就让他去敲隔叔叔的脑袋。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默默地又踩了一脚油门。
急诊大厅灯火通明，黄亦玫抱着方太初冲到挂号窗口，却发现前面排了五六个人。
怀里的姑娘又开始不安分地扭动：妈妈……我要吐……
别吐别吐别吐，黄亦玫赶紧把她侧过来一点，你要是真吐了，妈妈就只能用手接着。
方太初认真地想了想：那我忍一忍。
就这废话的功夫，前面一个抱着孩子的妈妈突然回头看了黄亦玫一眼，表情微妙。
黄亦玫冲她笑了笑，对方立刻把视线转了回去。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迟疑的声音。
黄亦玫？
黄亦玫回头。
急诊大厅灯光下，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男人，他手里捏着一本病历本，跟周围裹着棉袄抱着孩子的家长形成了某种降维打击式的对比。
这人怎么半夜来急诊还穿得跟要去拍杂志封面一样？
黄亦玫眨了眨眼睛，然后一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栾念？
那男人嘴角浮起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他走近两步，目光在黄亦玫脸上停了停，然后极其自然地往下移。
这是？
我女儿，黄亦玫把方太初往怀里掂了掂，发烧了。
栾念微微一愣，随后他又恢复了那副惯常的表情，点了点头：我帮你挂号。
不用
栾念已经转身走向了挂号窗口，他大概是跟窗口里的人了什么，也可能是他那张脸在半夜三点的急诊室里实在太有服力，总之原本排在黄亦玫前面的几个人被他动了，纷纷让出了一条路。
他回头朝黄亦玫招了一下手。
黄亦玫抱着方太初走过去，栾念已经帮她挂好了号。
儿科在二楼，尽头左转。他把挂号单递过来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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