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宫远徵1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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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远徵有些被她绕晕了。
“再了，”冯灿趁胜追击，“你叫我师父也行啊，我不介意的，来，叫声师父听听。”
“想得美。”宫远徵把头扭到一边。
点心陆陆续续上桌了。
冯灿点的东西摆了满满一桌子，冯灿拿起筷子，却没有急着吃，而是抬手叫住了正要离开的二。
“二哥，等一下。”
二麻利地转回来：“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冯灿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用两根手指按着，笑眯眯地看着二。
“跟您打听点事儿。”
二的眼睛在银子上转了一圈，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勤了几分：“客官您尽管问，的在这镇上土生土长，街面上的事儿没有我不知道的。”
“附近有没有什么组织，专门收孩干活的？”
二想了想，摇了摇头：“组织倒是没有，咱这地方不大，没什么大帮派大组织，要收人干活的，东街的王铁匠倒是常年招学徒，但那是个正经铺子。”
冯灿又问：“那最近有没有孩失踪的事儿？”
二的表情变了变。
他往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客官您这么一问，倒是提醒的了，这半年吧，街面上确实少了不少乞儿，那些叫花子平时在码头那边讨饭的，东一堆西一堆的，最近少了好些个，大家伙儿也没太在意，这年头，乞儿嘛，要么饿死了，要么被拐子拐走了，再要么就是跑到别处去了，都是常有的事。”
冯灿点了点头，把那块碎银子推到二面前。
“多谢二哥。”
二开心地收了银子，又殷勤地给两位客官续了茶水，这才退下。
宫远徵一直安静地听着，等到二走远了，他才开口。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冯灿没有马上回答。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水晶虾饺塞进嘴里，目光在窗外街面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身上。
今天的阳光很好，街边有个卖糖人的摊，几个孩围在摊前眼巴巴地看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冯灿把虾饺咽下去，放下筷子。
“你以为无锋哪来的？”她，语气难得地正经起来，“那些杀手，那些刺客，那些前赴后继往宫门派去的死士，你以为他们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宫远徵没有话。
“大多数都是些可怜的孩子。”冯灿拿起茶杯，“这个世道乱，今天是这个王法，明天换个人坐龙椅又换一套规矩，京城里都一天一个样，母的到处都是，没人管的孩子，要么饿死，要么被人捡去。”
她顿了顿，茶杯停在嘴边。
“被无锋捡去的，好歹有口饭吃，虽然那口饭是用命换的。”
茶馆里依旧热闹，隔桌的几个商贾在高声谈着生意，门口的书先生正在讲一段不知什么年代的老故事。
但这些嘈杂的声音仿佛都被隔在了远处。
宫远徵看着冯灿，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好像没有他之前以为的那么简单。
“你……”宫远徵开口了“你见过很多这种事？”
冯灿把茶杯放下，冲他笑了一下。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她，“被无锋捡去的孩子，十个里面能活下来三个就不错了，活下来的那三个，这辈子也回不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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