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齐旻番外：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痛苦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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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骗子，”她，“你肯定看了很久。”
齐旻没有否认，他握住了她戳他胸口的那根手指，放在掌心里，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把她的其他手指也收拢进来。
最后她的整只手都被他握住了，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上。
“金宝珠。”他。
“嗯。”
“我的心跳很快。”
金宝珠眨了眨眼，感受着手掌下那个“咚咚咚咚”的节奏。
确实很快。
“你紧张？”她问。
齐旻摇了摇头。“是它在高兴。”他。
金宝珠愣了一瞬。然后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太明亮了，明亮到齐旻觉得房车里好像忽然多了一个太阳。
她把手从他心口抽出来，两只手一起捧住了他的脸。
“齐旻，”她看着他的眼睛，“你现在幸福吗？”
齐旻看着她的眼睛，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个晚上，在金宝珠家的厨房里，他对她“你很幸福”，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了一句“你以后也会幸福的”。
那时候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在心里了一句——幸福这两个字，从来都跟我无关。
那时候他以为这就是他的人生。
不会好了。
不会有人爱他。
不会有人不怕他。
不会有人在看过他的脸之后不躲开。
不会有人。
他把金宝珠的手从他脸上拿下来，翻了个面，让她的掌心朝上。
然后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交握。
“嗯，”他，“很幸福。”
“那就好，”她，“你以后每天都要这么幸福。”
“不用以后，”他，“现在就很幸福，因为你在这里。”
金宝珠终于哭了。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眼泪蹭了他一衣襟。
房车外面，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三月的苏州，鸟叫声从窗缝里钻进来，叽叽喳喳的。
远处的山塘街方向传来寺庙的晨钟声，“咚——咚——咚——”，慢悠悠的，像是在“慢一点，没关系，时间还很多”。
齐旻抱着金宝珠，闭着眼睛，听着那些声音。
从此以后，他不会再在深夜里睡不着觉了，不会再在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不会再觉得幸福这两个字跟自己无关了。
他低下头，在金宝珠的发顶下一个吻。
“金宝珠。”
“嗯。”
“谢谢你等我。”
金宝珠从他胸口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她笑了，从今天开始，他们的日子都是春天。
“齐旻，”她，“谢谢你回来。”
房车的窗帘被风吹开了一条缝，一大片阳光涌进来，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阳光很暖，阳光不会话，但如果它会，它大概会——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痛苦了。
再也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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