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随元青5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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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灿想了想，：“我想去南方看看，听南边的药材跟北方不一样，有很多我没见过的。”
“好，那就去南方。”随元青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她，“然后呢？”
“然后去东边，看看海，我还没看过海呢。”
“好，去看海。”
“然后去西边，听西边有雪山，山上有雪莲。”
“好，去采雪莲。”
“然后去北边，看看大漠。”
“好，去看大漠。”
冯灿一个地方，随元青就一声“好”，好像不管她想去哪儿，他都会好，都会陪她去。
冯灿完了，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怎么什么都好？”
“因为你的都好。”随元青，语气理所当然。
冯灿的耳朵红了，她别过头去，假装在看远处的山，随元青看着她的侧脸，嘴角翘得老高。
阿念在他们中间，抱着白，已经睡着了。
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豆腐乳的残迹。
白也睡着了，脑袋搁在阿念的腿上，耳朵一动一动的，好像在做什么梦。
随元青伸手，把阿念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动作很轻很柔，怕吵醒她。
然后他又伸手，握住了冯灿的手，冯灿反手握住了他的。
阳光很好，风很轻，天很蓝。
随元青看着前方，忽然：“冯灿。”
“嗯？”
“我好像终于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了。”
冯灿转过头看着他。
随元青没有看她，他看着前方的路，嘴角弯着。
“就是你。”他，“就是阿念。就是白。就是这匹马，这个药箱，这罐豆腐乳。就是每天起来能看到你，每天跟你一起走路，每天听阿念喊我爹爹。就是这些。”
冯灿的眼眶红了，但她在笑。
“够了？”她问。
“够了。”随元青，“不要更多了，这些就够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笑了。
那个笑容，跟五年前他第一次吃到豆腐乳时的笑容一样，跟他在桂香斋揉面时的笑容一样，跟他在码头上扛麻袋时的笑容一样——纯粹、干净、没有杂质。
她握紧了他的手。
“走吧。”她。
“好。”他。
随元青站起来，把阿念抱到马上，阿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喊了一声“爹爹”，又闭上了。
白跟在马后面，颠颠地跑着，尾巴摇啊摇的。
冯灿背起药箱，走在马旁边，随元青牵着马，另一只手牵着冯灿。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投在地上，三个人的影子，不对，四个人的，白的影子也在，拉得很长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路在前方，他们在走。
风从身后吹来，推着他们往前走。
随元青忽然哼起了一首歌，调子很简单，没有什么歌词，就是“嗯嗯嗯”的那种。
冯灿没听过这首歌，但觉得很好听。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歌，但听出了里面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离别，不是等待，是开始。
是一切结束之后，终于可以开始的开始。
她笑了笑，握紧了他的手。
他也握紧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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