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随元青2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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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冯灿看着他。
他的脸上全是伤，嘴角肿着，眼角青着，头发也乱了，衣裳也破了，但他的眼睛很亮。
“没有，”她，“我觉得你挺厉害的。”
随元青愣了一下：“你骗人。”
“没骗你，”冯灿站起来，把药箱收好，“敢去码头搬货，敢跟人打架，还敢回来跟我实话，这已经很厉害了。”
随元青看着她收拾药箱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又酸了。
“我那些酒……”他，“还在院子里。”
“明天拿去退了吧，”冯灿，“能退多少退多少。”
“好。”
“饿不饿？我给你留了饭。”
“饿。”
冯灿去厨房端饭出来——一碗米饭，一盘炒青菜，还有一碗排骨汤，排骨是昨天剩下的，她热了热，汤还是白的，上面飘着几颗枸杞。
随元青坐在桌前，大口大口地吃，他今天一整天没吃东西，饿坏了。
冯灿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慢点吃，别噎着。”
“嗯。”他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继续往嘴里塞。
阿念在摇篮里翻了个身，哼哼了两声，又睡着了。
白趴在随元青脚边，仰着头看他，等着掉下来的饭粒。
随元青低头看了它一眼，夹了一块排骨，偷偷扔给它。
白叼着排骨，跑回窝里，吃得吧唧吧唧的。
“我看见了，”冯灿。
随元青的筷子顿了一下：“骨头是给狗吃的，我吃米饭就行了。”
冯灿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她，“还真是……”
她没完，但随元青听出了她语气里的意思。
他的耳朵又红了。
“吃完了赶紧睡，”冯灿站起来，“明天还要去退酒呢。”
“嗯。”
随元青把碗里的饭吃得一粒不剩，汤也喝得干干净净，他站起来，把碗筷送到厨房，洗了，放好。
然后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冯灿正在给阿念盖被子，动作很轻，很柔。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了出去。
月亮很好，圆圆的，挂在天上，院子里那车酒坛子还在原地。
他走过去，摸了摸那些酒坛子。
“你们啊，”他声，“可真不给我争气。
酒坛子当然不会回答。
他站在月光下，从怀里掏出那根银针——冯灿给他的那根，银针细细的。
他把它举到眼前，看了看。
“以后别自己上，让它替你。”
他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嘴角的伤口又疼了，但他没捂，就让它疼着。
他把银针心地收好，放在贴身的口袋里，跟那个草药包放在一起。
然后他走回屋里，躺下来，闭上眼睛。
心跳还是很快。
不是因为打架，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她。
是因为她。
是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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