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相柳2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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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院门被人敲响了，冯灿愣了一下，站起来去开门。
门口站着玟六。
他今天穿得比平时整齐一点，头发也好好扎了，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东西。
看到冯灿，他咧嘴笑了笑：“冯姑娘，在呢？”
冯灿点点头：“在，进来吧。”
玟六跟着她进了院子，四处看了看，然后目光在那些花上。
“哟，这花开得真好。”他随口夸了一句，“冯姑娘真会打理。”
冯灿没接话。
两人在石桌边坐下。
玟六看看她，又看看院子，再看看她，再看了看四周，终于忍不住开口：“冯姑娘，就你一个人在家吗？你相公呢？”
冯灿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玟六，面无表情地：“我没有相公。”
玟六愣住了。
“啊？”
“和离了。”冯灿补了一句。
玟六的嘴张成了O型，他看着冯灿，眼睛瞪得老大，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和、和离？这、这才多久？就、就和离了？”
冯灿点点头：“嗯。”
玟六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他显然有很多想问的，但又觉得现在问什么都不合适。
最后他艰难地挤出一句：“那、那冯姑娘……你、你还好吧？”
“还行。”她，“你来找我什么事？”
玟六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把手里的红色东西递过来。
是一张请帖。
大红的看着就喜庆。
“那个……”玟六的声音还有点虚，“回春堂的麻子，要成亲了，我是来请你去喝喜酒的。”
冯灿接过请帖，看了看，上面写着日期和地点，字迹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玟六自己写的。
“麻子？”她问。
“嗯，就回春堂那个，我收留的孤儿。”玟六到这个，脸上露出点笑，“这孩子要娶媳妇了，我这个当家的，得给他办个体面的婚礼。”
冯灿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人挺好的，自己穷得叮当响，还收留孤儿，还给人办婚礼。
“恭喜。”她，把请帖收好，“我会去的。”
玟六点点头，站起来：“那行，那我就先走了。”
他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冯灿。
“冯姑娘，”他欲言又止，“那个……你……”
冯灿看着他：“怎么了？”
玟六张了张嘴，想什么，又觉得什么都不对。
最后他只是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你好好休息，婚礼那天见。”
他快步走了。
走到门口，差点被门槛绊一跤。
玟六走出巷子，一直走到街角，才停下来。
他靠在墙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他开始复盘今天的对话。
第一句：“就你一个人在家吗？你相公呢？”
错。大错特错，人家和离了你还提相公，不是往伤口上撒盐吗？
第二句：“和离？这才多久？”
更错，人家和离已经够难过了，你还问多久，这不是揭人伤疤吗？
第三句：“那冯姑娘你还好吧？”
勉强算对，但前面已经错了两句，这句也救不回来了。
第四句：“麻子要成亲了。”
本来是对的，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提成亲，人家刚和离你请人家喝喜酒，这不是
玟六捂住脸。
完了完了完了。
他今天好像把一辈子的错话都完了，他蹲在墙角，开始反思人生。
冯灿人那么好，上次帮了他那么大的忙，他今天来道谢加请客，结果一开口就把人家得罪了，玟六啊玟六，你怎么这么不会话？
他蹲了好久，久到路过的阿婆都问他：“六哥，你蹲这儿干嘛？肚子疼？”
玟六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在思考人生。”
阿婆摇摇头走了，嘴里嘀咕着：“年轻人，就是闲的……”
玟六继续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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