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番外：你是人间四月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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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片树叶，吹着不成调的声音，喊着那些让我想哭又让我想笑的话。
“魏无羡！你看看我！我是冯灿！你的搭档！你过要带我考上公务员的！你过要一起工作的！你答应过我的！”
后来她冲过来抱住我，哭得稀里哗啦，“阿羡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保护我。
一个曾经名震天下的夷陵老祖，被一个连符都画不好的鬼魂“我会保护你”。
我应该觉得可笑。
可我没有。
我只是紧紧回抱住她。
那一刻我知道，我这辈子，都离不开这个人了。
成亲那天，她穿着师姐梳妆的喜服，脸红红的站在我对面。
我：“魏夫人。”
她脸红得要烧起来，结结巴巴地：“你你你……你别叫这么突然……”
我笑了，拉住她的手。
那天晚上，我对她：“谢谢你嫁给我。”
她愣了一下，然后扑进我怀里，闷闷地：“不客气。”
我那时候就想，这大概是我死后，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后来我回了人间一个月。
一个月，三十一天，七百四十四个时辰。
每一天我都在想她。
想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又画丑符，有没有又乱花钱，想她会不会想我，会不会哭，会不会怪我不早点回来。
我想得快疯了。
但我不敢表现出来。人间那些事需要处理，那些因果需要了结，那些人需要面对。
我只能把那颗悬着的心，用力压下去。
直到我处理完所有事，通过通道，回到地府，回到我们的院。
她正坐在院子里看卷宗。
我轻轻叫了一声：“灿灿。”
她手里的卷宗掉了，她转过头，看着我，眼泪唰地涌出来。
然后她冲过来，撞进我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抱住她，那颗悬了一个月的心，终于回了原处。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现在，我们的院里种满了彼岸花，红艳艳一片。
池塘里荷花开得正好，是她专门为我种的。
留声机里偶尔会放那首《等你下课》，我们俩靠在一起，听了一遍又一遍。
她学会了绣花。
给我绣了一方彼岸花手帕，虽然针脚不算精致，但我贴身收着，每天都要拿出来看看。
有时候我会想起过去，那些血腥的，痛苦的，不愿回首的过去，师姐的死，江澄的恨，所有人的指责……那些记忆还在，永远不会消失。
但现在的我，已经不会再被它们淹没了。
因为她在我身边。
她会在我发呆的时候戳戳我：“阿羡，想什么呢？”会在我做噩梦的时候轻轻拍我的背：“没事没事，我在这儿。”会在我偶尔沉默的时候，不讲笑话也不话，只是安静地靠着我，用她的方式陪着我。
她是我的光，我的暖，我的希望。
很久以前，我看过一本书，书上，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赐。
我不太懂这些。
我只知道，看见她笑，我就想笑，看见她哭，我就难受，她不在的时候，我会想她，她在的时候，我眼里就只有她。
这大概就是爱吧。
我想起她曾给我念过一首诗，是人间一个很有名的才女写的，叫《你是人间四月天》。
她念的时候这首诗是写给最爱的人的。
诗太长了，好多都没记住，但有一句，我记住了。
“你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四月天。”
我想把这句话送给她。
冯灿。
我的妻子。
我的光。
我的暖。
我的希望。
你是我死后的世界里，唯一的四月天。
烛光在她熟睡的脸上，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嘴角带着浅浅的笑，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我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在她眉心下一个吻。
“晚安，灿灿。”我低声，“明天见。”
永远明天见。
因为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很久。
比生前长，比死后久，比轮回远。
永远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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