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穆迪”的不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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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那节课上达里安站在讲台前方时的样子。
那个孩子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在夺魂咒下做出奇怪的动作,但他的身体确实僵硬着,手指攥紧了长袍,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唯一不同的是,那孩子的眼睛一直都是清明的。
那双灰色的眼睛看着他,平静、温和,甚至带着一种让人感到恼火的坦然。
而那种坦然……
假穆迪在食死徒的圈子里见过太多双眼睛了。
那些眼睛里有恐惧,有狂热,有算计,有恨意,有忠诚,也有背叛。
但他绝对没有见过达里安这样的。
那双眼睛既不害怕他,也不厌恶他。
那孩子在他加重咒语时,即便感到身体出现了明显的不适,他也没有求饶,没有哭喊,甚至没有愤怒。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灰色的眼睛看着他,而那种目光,却出乎意料的让假穆迪感受到了一种他很久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他过去在阿兹卡班待了那么多年,几乎习惯了被恐惧和仇恨包裹,也本能的认为别人在看到穆迪那张脸时,会本能地退缩,甚至他期待看到那些人对“穆迪”的魔眼和木腿投来不适的目光。
但达里安和那些人不一样。
他甚至在那天走廊相遇时主动问了好。一个马尔福家的孩子,对他这个“疯眼汉”没有半分轻视或恐惧。
这显然不合常理。
甚至更不合常理的是那个孩子当时和他的话,他他知道傲罗是专门对付黑巫师的。
他认为一个愿意用那么多年时间对付黑巫师、保护普通巫师的人,真穆迪的伤疤和木腿其实是一种英雄的证明。
英雄……
假穆迪不禁在心里反复咀嚼这个词。
接着,他感到一阵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的恶心。
他不明白达里安为什么要那种话。
那个孩子是愚蠢吗?还是被保护得太好,以至于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
一个食死徒家庭的次子,居然会认为一个对付黑巫师退役的傲罗是英雄。
如果那个孩子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谁,知道他巴蒂·克劳奇曾经亲手折磨过多少麻瓜和巫师,知道他为了黑魔王坐了多少年的牢,知道他此刻正在用复方汤剂伪装成他最唾弃的那个人,那孩子还会同样的话吗?
巴蒂发现自己不愿意去想这个答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节粗大,几乎到处都布满了老茧和细碎的伤疤。
而为了维持穆迪的形象,他几乎每天都要喝掉许多难喝的复方汤剂来维持这个形态,且几乎每一刻都要忍受肌肉重塑、骨骼挪移的煎熬。
不过,他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为了黑魔王,为了那个值得他付出一切的主人。
但达里安却让他从他的身上感知到了某种无法言明的东西。
从始至终,那个孩子看他的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算计,甚至没有他所熟悉的任何一种情绪。
那种目光让他觉得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看穿了,又仿佛什么都没有被看穿,而那样的感觉显然也让他十分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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