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怎么会有流浪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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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肉眼可见，它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那是犬科动物在听到所有可疑声响时最本能的反应。
然后它缓缓地抬起头来，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耗尽了所有力气的缓慢，下颌从一只前爪上抬起来，在月光下露出一双眼睛。
那种眼睛是一种泛着淡淡蓝色的灰色，在黑暗中反射出极淡的微光，就像两枚被磨薄了的旧硬币在月光下微微闪烁。
那种光芒并不亮，像是从很深的地方勉强折射上来的，带着一种疲惫的、警惕的、尚未完全熄灭的知觉。
那双眼睛和达里安的目光短暂地撞在了一起。
达里安能感觉到自己锁骨下方那枚银质吊坠在那一瞬间似乎微微温热了一下。
那种温度变化非常轻微，轻到几乎让他以为那只是自己身体在夜晚行走后自然产生的体温变化。
但它的存在又是真实的，就像是吊坠内部的某种结构在那一瞬间做出了一个极细微的反应，如同一面平静的湖水被一粒极的石子打破了表面的张力。
他不确定那意味着什么，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他透过月光，努力想要看清那只狗更多的细节。
它确实非常瘦，他几乎能看到它肩胛骨的轮廓在皮毛下形成的明显凸起，能看到它脊柱上每一节椎骨在体表留下的那种细微起伏，甚至它的整张脸因为消瘦而深陷。
显然，它一定饿坏了。
达里安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那包岩皮饼，隔着布料，他几乎能感觉到它们坚硬的边缘抵着掌心。
他脑子里快速转过一个念头：如果它闻到食物的香气靠近一些，他可以把岩皮饼掰碎了给它吃。
虽然那东西人吃起来口感确实不太好，甚至可以相当硌牙，但对一只看起来饿了很久的流浪狗来，有东西吃总比饿着强。
哪怕它只能啃下一点碎屑，也能稍微垫一垫那空荡荡的胃。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那只狗就忽然收回了目光。
它的身体以一种几乎不像是处于如此虚弱状态下能拥有的敏捷向后退缩了一截，动作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推了一下，然后它的轮廓就被灌木丛的阴影吞噬了。
它隐入黑暗的方式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没有树枝折断的声音，没有爪子刨土的声音，只有一阵极其轻微的、像是风穿过叶片间隙时发出的细碎摩擦，然后便彻底融进了更深处的阴影中。
一时间，达里安意图打开岩皮饼包裹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控制不住追随着那片阴影消失的方向，但那里现在只剩下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的枝叶与一片更加浓重的黑暗。
接骨木丛的叶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不规则银边，就像是在用沉默的姿态告诉他，刚才他看见的一切只是一场由光影构成的幻觉。
但他显然很清楚，那并不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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