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萧惊渊的执念（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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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朔风凛冽，裹挟着刺骨寒凉席卷京城，庭院金叶离枝，被狂风卷得四散纷飞，满目萧瑟沉肃。
心悦别院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冲破静谧。
春桃满脸急切，步履匆匆奔进厅堂，眼底藏着按捺不住的讶异与兴奋，扬声道：“小姐！小姐，出大新闻了！”
秦知韫正静坐烹茶，闻言淡淡抬眸，神色慵懒恬淡：“何事这般大惊小怪？”
春桃连忙凑近，警惕环顾四周，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小姐，我方才入城替你采买胭脂，你猜我听闻了什么大事？”
“哦？说来听听。”
“如今全城都传疯了！”春桃小声道，“新晋晋王妃忽彦灵儿死了，是悬梁自尽、自寻短见！街头巷尾人人议论，沸沸扬扬！”
秦知韫眸色骤然一凝，褪去闲散，沉声追问：“消息从何而起？可信度如何？”
“出自城南胭脂铺，往来百姓皆在传言，真假暂未可知。”
“不可轻信市井流言，更不许在外随口议论。”秦知韫神色陡然凝重，郑重叮嘱，“忽彦灵儿是有扈氏部落的公主，是以公主身份嫁入大夏，维系的是大夏与部落的边境邦交。她的生死，牵一动万，稍有不慎，便是边关动荡、战火燎原，绝非寻常后院琐事。”
春桃见她神色严肃，立刻收敛嬉闹，垂首乖顺应下：“我记住了小姐，绝不妄议。”
稍顿，春桃又忍不住补充道：“对了小姐，你与龙公子远赴安邑县的这些日子，晋王日日前来别院守候。不论阴晴，他立在门外一站便是半日，门房屡次告知他你不在府中，他从不多言，亦不肯离去，只静静伫立，直至夜深天黑，才默然返程。”
秦知韫神色淡漠，不起半点波澜：“无需理会，随他去吧。”
话音刚落，温润笑语自门口传来。
龙央缓步踏入厅堂，目光落于二人身上，温声问询：“方才低声私语，在聊什么？”
秦知韫即刻起身，眉宇覆上一层沉郁：“无事，你随我去书房，有要事相商。”
龙央素来懂她，见她面色凝重，便知局势棘手，不多追问，紧随她步入书房。
房门轻阖，隔绝外间声响。
秦知韫压低声线，开门见山：“忽彦灵儿自尽的消息，已然传遍京城。”
龙央眉心紧蹙，满心疑惑：“此事极为隐秘，尸首收敛、消息封锁极为严密，何以一夜之间流散市井？分明是有人刻意散播。”
“是有人暗中监视。”秦知韫眸光沉静，冷静剖析，“我们远赴安邑县的行踪、暗中出手的动静，晋王府的一举一动，皆在旁人眼底。暗处之人，布局深远，掌握的内情远超我们预估。”
“此人究竟意欲何为？”
“目前无从查证。”秦知韫摇头，“静观其变即可。”
龙央追问：“那我们现下如何应对？”
“按兵不动，蛰伏观望。”秦知韫眸光幽深，缓缓道，“看清幕后之人的矛头，是对准萧惊渊，还是对准我们，方能谋定后动。”
她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天幕，语气带着笃定预判：“明日早朝，必有一场席卷朝堂的疾风骤雨。”
“忽彦灵儿绝非普通王妃，她是有扈氏和亲公主。她一死，部落必然震怒追责。届时大夏要么倾尽国库赔礼安抚，要么便是边关烽烟再起，万千将士浴血、百姓流离失所。”
秦知韫眼底掠过深切忧色：“此前暗夜寻我相助，我之所以应允，一方面是为了让他欠我人情，二来便是不愿看见山河再燃战火，无辜之人饱受战乱之苦。”
龙央走近半步，目光温柔而坚定：“我懂你的仁心。无论你作何抉择，我永远站在你这边。你打算何时收局？”
“时机未到。”秦知韫沉声道，“待局势彻底明朗，再一举定局，务求最大程度缩减伤亡，杜绝生灵涂炭、山河喋血。”
她心中通透，世事避无可避。
萧惊渊执念入骨，迟早会再度寻她。此次消息外泄，她暗中出手相助的旧事，也瞒不了多久。
可她最怕的战乱风波，终究还是如期而至。
翌日，天光大亮，金銮殿肃穆森冷，满朝文武分列两侧，落针可闻，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御座之上，大夏帝王萧澈面色覆霜，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
阶下，晋王萧惊渊身着规整亲王朝服，双膝跪地，脊背僵硬挺直，默然承受着满殿朝臣的审视。
御案之上，堆积如山的弹劾奏折层层叠叠，字字凌厉，尽数控诉晋王治家失度、逼死有扈氏公主、罔顾邦交、贻害边关的重罪。
萧澈指尖重重叩击御案，沉闷声响震彻大殿，怒意凛然：
“萧惊渊！事到如今，你还敢隐瞒！满朝奏折皆奏，你的晋王妃忽彦灵儿，于安邑县途中驿站悬梁自尽——此事，当真不假？！”
殿内死寂一片，无人敢出声。
萧惊渊垂眸伏地，音色低沉沙哑，无半分遮掩：“回陛下，属实。”
短短二字，敲定铁证。
满朝文武瞬间低声哗然，百官相视震愕，难以置信这桩朝野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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