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部长的重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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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声轻淡,却蕴含着与此刻疲惫身躯完全不符的锐利。
“没想到本大爷竟然被你们这些家伙当成‘肥羊’对待。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些华丽的语言激励下本大爷,不定会得到的更多?”
话语下,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木手勇次郎愣住了。
那张常年被阴郁笼罩的面孔,那双总是闪烁着算计光芒的眼眸,在这一刻出现了罕见的空白。
望着面前这个明明已经体力透支、明明已经被剥夺了网球能力、却依然挺直脊背站在那里的男人,他心底某个尘封已久的角,似乎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一般。
然后,木手勇次郎的脸颊竟奇迹般的向上扬起了几分弧度。
那不是他以往习惯性带着审视与算计的冷笑,也不是面对对手时那种阴险的、让人不寒而栗的笑,那是一种温和的、甚至带着几分真诚的笑。
而这股来自内心的真诚,不但柔和了他面部冷硬的线条,也让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了一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气息。
“如果可以给我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的话,”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浮现出来的,“我当然愿意遵从您的意愿,少爷。”
“少爷”两个字,从他口中出,不再是单纯的客套或逢迎,而是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意。
迹部怔了一瞬,随即一道张狂的笑声响彻球场上空。
“哈哈哈......哈哈......”
迹部仰头大笑,笑声肆意而畅快,仿佛将这一整场比赛积累的疲惫、不甘、愤怒,统统随着这笑声释放了出去。
他笑得肩膀耸动,笑得眼角渗出泪花,笑得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那是属于“冰之帝王”的光彩,骄傲、自信、从容,睥睨一切。
笑声渐歇,迹部低下头,目光重新在木手勇次郎手中那把紫色的球拍上。
那是属于“杀手”的球拍,此刻却被这个曾经最阴狠的“杀手”亲自恭恭敬敬的递到了自己面前。
“好啦。”
迹部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伸出手,迹部一把握住球拍。
那一瞬间,他仿佛感受到了木手勇次郎掌心残留的温度和汗渍,感受到了这把球拍所承载的,不只是一个人的网球,还有一个人、一支队伍的寄托。
迹部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锋芒毕露,锐利如刀。
“既然你都做到了这个份上,那本大爷就带上你这位“臣民”的球拍,重新迈向“世界”。”
“臣民”二字从口中出,不再是居高临下的施舍,而是一种认可,一种接纳。
““臣民”吗?”
听着迹部口中出“臣民”二字,木手勇次郎的唇角笑容没有丝毫减弱,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的模样,甚至带上了几分真诚的谄媚——是的,谄媚,但此刻他的谄媚却并不会令人感到反感,反而透出一种奇异的和谐。
只因从迹部的语气中,听出来那两个“臣民”二字,并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而是一种被接纳后的认可与平等。
“当然,我们期待您的凯旋。”
他的声音很轻,却坚定如铁。
迹部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审视、探究、理解、默许。
然后,他转过身,迈开步伐,向着球场底线位置走去。
但此刻,迹部的背影却显得挺拔如松,步伐沉稳有力,完全看不出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在越前龙雅的压力下,几乎耗尽了所有体力,苦苦的进行着挣扎。
望着迹部渐行渐远的背影,木手勇次郎身后的甲斐裕次郎,双拳紧握又松开,松开又紧握,仿佛在进行着激烈的内心挣扎。
他望着木手勇次郎的眼神里,有困惑,有不解,有压抑的愤怒,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最终,性格直率的他,还是问出了心中盘踞已久的疑惑:
“勇次郎......你为什么要对那个冰帝的少爷,做到如此程度,甚至都快到了......”
他顿住了,
木手勇次郎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在远处迹部的背影上,声音平静如水:“甚至到了卑躬屈膝的地步?”
甲斐裕次郎愣住了,没有回话。
但他的沉默,却已经替他做出了回应。
空气再次陷入到了凝固当中。
而比嘉国中的其他成员——田仁志、平古场、知念宽等人,也都停止了各自的动作,目光齐齐的在了木手勇次郎身上。
午后的阳光在他们的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整个球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远处传来迹部拍球时的“砰砰”声,一下又一下,似乎是敲击在每个人心上,又似乎是进行着倒计时敲钟。
木手勇次郎依旧望着迹部的方向,没有话,良久,他才轻声一笑。
那笑声很轻,轻到几乎能够被风吹散,却又很重,重到像是承载了太多太多。
他没有立即做出任何回应,只是静静的站着,目光追随那道华丽的身影。
直到迹部在发球线位置站定,开始了他漫长的调整动作后,木手勇次郎才终于转过身,面向自己的队友们,目光一一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甲斐的困惑,田仁志的不甘,平古场的压抑,知念宽的迷茫。
这些面孔,木手勇次郎的目光看了三年,训练时看,比赛时看,吃饭时看,睡觉前看。
他们是他的队友,是他的伙伴,更是他的责任,是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牵挂。
然后,木手勇次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
“因为你们注定无法踏入今年的“世界赛”,甚至哪怕是明年、后年的世界赛也是一样。”
“纳尼?!”
田仁志第一个反应过来,那张圆润的脸上瞬间涌起不甘的怒火。
平古场和知念宽也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张,似乎想要反驳什么。
但就在他们即将开口的瞬间,却对上了木手勇次郎那双冰冷,锐利,宛如杀手瞄准猎物时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一种陈述事实般的残酷。
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他们的心头蔓延开来,熄灭了才刚刚升起的怒火。
看着面前这些熟悉的伙伴,看着他们眼中的光芒被自己亲手浇灭,木手勇次郎的内心同样不太好受。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紧握的双拳不甘的用力,但表面上他却并没有丝毫表露。
反而,眼中的那抹冰冷更加浓重了几分。
“怎么?难道我的有错?”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些许,带着一种近乎逼视般的锐利。
“在这个“世界级”技能满地走,“异次元境界”多如狗的“世界”当中。你们这些连“异次元境界”都够不到的“庸才”,怎么去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难道去给别人当热身工具?还是上去“碰瓷”运动员保险?”
锐利的话,让木手勇次郎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般,狠狠钉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内心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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