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医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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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点累。教授是好意，他知道。但那种“我已经帮你铺好路了，你只管走”的感觉，总让他有点不出的别扭。
他看了一眼窗外，阳光还是那么烈，公路还是那么直，两边还是那么荒芜。
他伸手去按车载音响的按钮，想放点音乐让自己放松一下——
就在这时候，一辆白色的皮卡从对面的车道上呼啸而过。
速度极快，轮胎在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理查德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车开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见里面，但他隐约看见驾驶座上的人影在晃动。
他皱了皱眉。
“开这么快，赶着投胎？”
他摇摇头，继续去按音响。
还没按下去，又一辆车从对面冲过来。
这次是一辆黑白相间的警车，红蓝灯光闪烁，警笛尖锐刺耳。436号，车顶的探照灯亮着，主驾驶的窗户摇下来，一个年轻的警察探出手，举着枪——
砰！
一声枪响。
理查德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那辆警车呼啸而过，看着那辆白色皮卡在前面疯狂逃窜。
然后枪声又响了。
砰！砰！
两声。
理查德愣了两秒，然后苦笑了一下。
“洛斯苏埃诺斯……第一天？”
他正准备收回目光，继续开车，手机突然响了。
不是普通铃声，是那种尖锐的、带着紧急提示的铃声——LSPD内部紧急呼叫。
他愣了一下，然后拿起手机。
“喂？”
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急促但清晰。
“理查德·劳伦斯·李博士？我是LSPD调度中心的警员，工号8742。我们通过定位系统确认您正在99号国道行驶，对吗？”
理查德：“对。”
调度员：“距离您当前位置大约三公里的地方，有一名警员中枪，急需医疗支援。最近的救护车需要十五分钟才能到达。我们得知您有军医背景和急救经验，能否请您立即前往现场提供紧急医疗援助？”
理查德的心跳漏了一拍。
“中枪的警员是谁？”
“斯旺森警官，中央分局巡警。身中多枪，目前情况危急。”
理查德深吸一口气。
“位置发给我。我马上到。”
调度员：“感谢您。位置已发送到您的手机。请注意安全。”
电话挂了。
理查德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点，又看了一眼远处那辆已经变成黑点的警车，苦笑了一下。
“我想象中的上班第一天……可不是这样。”
他狠狠踩了一下油门，继续行驶。
三分钟后，理查德看见了路边的场景。
一辆警车停在路边，红蓝灯光还在闪烁。一个年轻警察，胸口防弹衣有弹孔，但还能站着——正跪在地上，双手按着另一个人的伤口。地上躺着一个黑人警员，浑身是血，大腿、手臂都在往外涌血，脸色白得像纸。
旁边站着一个年长的警察，正在对讲机里吼着什么，声音沙哑。
理查德把车停在路边，跳下来，从后备箱里拽出一个巨大的急救箱——那是他在美军时用的那种，装满了各种急救物资，他走哪儿都带着。
他冲过去，跪在斯旺森旁边。
“我是理查德·李，医生。让我来。”
约翰逊抬头看他，眼眶红红的，手还在抖。
理查德没有废话，直接上手。
他撕开斯旺森的裤子，露出大腿上的伤口——一个弹孔，血在往外涌。他用手按压，感受了一下出血的速度，然后快速从急救箱里拿出止血带，绑在伤口上方。
“大腿动脉没伤到，但肌肉组织损伤严重。”他一边操作一边，“先止血。”
然后他转向手臂的伤口——同样严重，但看起来没伤到大血管。
他快速清创，压迫止血，包扎。
最后是胸口——防弹衣挡住了子弹，但冲击力造成的钝伤也不轻。他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内出血的迹象，然后松了一口气。
“防弹衣救了他的命。”他。
他转向约翰逊。
“你怎么样？”
约翰逊摇头：“我没事……防弹衣挡了……”
理查德看了他一眼——胸口确实有弹痕，但人还能站着，应该问题不大。
他转回头，看着斯旺森。
斯旺森的脸色还是很白，但呼吸平稳了一些。他闭着眼睛，嘴唇动了动，好像在什么。
理查德凑近去听。
“……奶奶……生日……长寿面……”
理查德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那个年长的警察——马丁，刚才对讲机里知道的。
马丁内斯走过来，蹲在斯旺森旁边，握住他的手。
“斯旺森，你听着。救护车马上到。你奶奶的生日，晚上还等着你呢。长寿面也等着你呢。”
斯旺森的嘴唇又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马丁内斯看着他，眼眶红了。
理查德站起来，看了一眼远处那辆已经消失的白色皮卡，又看了一眼这个躺在血泊里的年轻警察。
他想起教授刚才的话。
“洛斯苏埃诺斯，犯罪之都，治安差得要命。”
他想起自己那句抱怨。
“我想象中的上班第一天，可不是这样。”
他看着地上的斯旺森，看着旁边发抖的迈克，看着眼眶通红的马丁内斯。
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终于传来。
理查德深吸一口气。
他想，也许教授得对。
这里确实能积累经验。
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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