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活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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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的眼泪又流下来。
他把那张卡塞回温嘉手里。
“艾利克斯警官，卡还你。钱我一定会还的。一分都不会少。”
温嘉把卡推回去。
“不急。”
迈克尔愣住了。
温嘉：“卡你留着。马琳出院之后，还需要养身体，需要买药，需要复查。这些都要钱。”
迈克尔摇头：“这怎么行……你已经帮了我们这么多……”
“听我。”温嘉打断他，“钱是借给你的，不是给的。等你以后有工作了——我会给你介绍的，你会有收入的。等那个时候，慢慢还。不急。”
迈克尔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不出话来。
温嘉把那张卡塞回他手里。
“拿着。人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迈克尔握着那张卡，手在发抖。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艾利克斯警官……你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
温嘉想了想，：“因为你们是这座城市的市民，是这座城市最珍贵的东西，职责上我应该保护你们，个人私情上，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活着，让这座城市更好。”
“或许的再直接一些，你们是好人。”
迈克尔愣住了。
温嘉继续：“你以前在工地上，那么在乎工人的安全。她——马琳——她昨晚被捅了，醒过来第一句话，是你不是坏人。”
他看着迈克尔的眼睛。
“你们这样的人，不该被这座城市毁掉。”
迈克尔的眼泪终于决堤。
他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发不出声音。
温嘉没有话，只是坐在旁边，等着他平静下来。
仪器嘀嘀地响着。输液一滴一滴地下来。窗外，洛斯苏埃诺斯的夜色深沉。
过了很久，迈克尔放下手，擦了擦脸。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但眼神不一样了——有一种温嘉没见过的东西，像是……决心。
“艾利克斯警官，”他，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很认真，“我以后……这条命就是你的，你需要我做什么都行。”
温嘉愣了一下。
“什么？”
迈克尔看着他，一字一句地：“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但我会记住。这辈子，只要你需要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温嘉摇摇头。
“不用这样。你好好活着，好好对你爱的人，爱你的人就是最好的报答。”
迈克尔还想什么，床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哼。
他们同时转头。
马琳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涣散，没有焦点，嘴唇动了动，发出一点微弱的声音。
迈克尔立刻扑过去，握住她的手。
“马琳！我在！我在这儿！”
马琳的视线慢慢转过来，看见他，嘴唇动了动，像在笑。
然后她看见温嘉。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认出来。
温嘉走过去，站在床边。
“你好，马琳我是艾利克斯，艾利克斯警官。”
马琳看着他，眼神慢慢聚焦。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你……”她的声音沙哑，很轻很轻，“是你……救了我……”
温嘉摇摇头。
“是马丁和医生救了你。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马琳的眼泪流下来，顺着脸颊滑，滴在枕头上。
她握着迈克尔的手，看着温嘉，嘴唇动了动，想什么。
温嘉轻轻：“别了。好好休息。”
他从袋子里拿出那盒水果和那束花，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给你们带的。水果可以吃，花可以看。”
他又拿出那两本杂志。
“这个是给你解闷的。躺床上没事干，可以看看。”
马琳看着那些东西，眼泪流得更凶了。
“谢谢……”她，声音哽咽，“谢谢你……”
温嘉点点头。
“好好养伤。出院之后，好好过日子。”
他转身往门口走。
迈克尔追上来，拉住他的手。
“艾利克斯警官……”
温嘉回头。
迈克尔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出一句话。
“我会记住的。”
温嘉拍拍他的肩膀。
“记住就好。”
他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日光灯嗡嗡地响着。远处有护士推着车经过，脚步声轻轻的。
温嘉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电梯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温嘉走出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快到凌晨了。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很舒服。门口停着几辆出租车，司机们在车里打盹。路灯昏黄，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
想起迈克尔刚才的那句话。
“这条命就是你的。”
他想起马琳沉睡的脸。
他想起账单。
两万三。
对现在的他来，不算多。但对迈克尔和马琳来，是天文数字。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候，一个人住在那间公寓里，每个月交完房租就剩不下多少。如果不是马丁，如果不是索菲亚，如果不是那些朋友们……
他可能也会像迈克尔一样，在某一天，绝望地跪在地上。
他掏出手机，给马丁内斯发了条消息：
“看完了。情况稳定。现在回去。”
马丁内斯秒回：
“好。路上心。”
温嘉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走下台阶，走向那辆老旧的皮卡。
凌晨一点的洛斯苏埃诺斯，安静得不像一座城市。远处偶尔有警笛声响起，然后又消失。街灯一盏一盏延伸向远方，像一条发光的路。
他发动引擎，驶向马丁家的方向。
回家吧。
回家。
他上车，靠着车窗，望着外面。
“希望我能保护好每一个人的家。每一个。”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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